午飯時,一家人都沉默著,只聽見碗筷輕微的撞聲,氣氛有些抑。
吃完飯,阮紫依放下碗,對沈母說:“媽,我下午得出門一趟,再去重新找找工作。”
除了工作,心裡還盤算著找房子,得未雨綢繆,做好兩手準備。
不管離不離婚,凡事都要留好退路。
只有自己手裡有充足的底牌和選擇,在婚姻裡才能有底氣,做到從容不迫,不被人輕易拿。
沈母聽這麼說,知道是在為離婚做實際準備了,心裡不免有些傷。
可轉念一想,要不是那天差錯鬧了一場,立下了那個“一個月之約”,阮紫依其實早就離開了。
現在這多出來的一個月相時間,己經是意外得來的奢侈了。
沈母默默地點點頭。
“你努力上進,這原是好的,孩子有本事,走到哪裡都不怕。不過,也別太辛苦自己,一個人在外,要注意安全。”
“媽,我知道了。”阮紫依應著,心裡卻有些酸酸的。
別人或許嫌媽媽嘮叨,可這種細碎的、帶著牽掛的叮嚀,卻是從小卻從未得到過的關懷。
也想要一個能不厭其煩、時刻將放在心上的人。
也許,還是不配吧,不配長久地擁有這份溫暖。
阮紫依回到房間,將昨天畫好的設計圖卷好,裝進包裡,重新下樓。
一家人著的背影,各懷心事。
沈思瑩懷疑,又去找那個年輕男子私會了。
但剛剛才被父母教訓了一頓,此刻不敢再吭聲,乖乖進廚房洗碗去了。
沈鬱崢也想知道,每天到底在忙些什麼。可他雖然能勉強行走,還無法在外面行自由。
阮紫依出了軍區大院,又來到服裝廠,找到了姜經理。
辦公室,姜經理展開圖紙,看著一套套彩明快、寬鬆舒適的服,眼睛一亮。
“我正想著,下一季要不要推出一個度假休閒系列,沒想到你就己經把設計圖送來了。”
姜經理抬頭看,眼神里滿是肯定,“小伊,你的眼和手,真的很好。”
再次提起那個話題,語氣誠懇。
“你真的不考慮正式來公司任職嗎?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獨當一面。”
阮紫依還是說:“姜經理,再給我半個月時間吧,等我理好家裡的一些事。”
要等離婚手續辦妥,真正恢復自由,再毫無牽掛地走進這裡。
姜經理看出有難言之,也不再勉強,從屜裡點出兩千塊錢,遞給阮紫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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