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津趕到醫院。
顧誠去急診室打聽，出車禍送來的人在哪。
護士指著手室，“在裡面搶救。”
裴晏津站在走廊，看著手室上方亮著的燈，臉鐵青。
記憶裡。
那個溫麗的人不曾對他說過一句重話。
帶他去吃麵，面裡的蝦都給他。
他了傷，會比他先流眼淚。
父親怒，第一個擋在他前。
他以為，可以這樣一輩子守著他。
哪怕父親近乎變態的暴戾。
但只要母親守著他，他小的心靈就有寄託和藉。
可還是拋棄他了。
那年大雪，從老宅小樓一躍而下。
遍地的紅格外刺目。
裴晏津的小手裡攥著讓他去買的冰糖葫蘆。
他看著那個視窗，久久不能。
耳邊是家裡管家傭人的驚呼，指揮聲，一團。
裴晏津站在那扇視窗，看著倒在泊裡的人，淚水不自覺地從眼睛裡落而下。
葬禮過後，裴銘康經常來小樓，裝作悲痛絕的模樣。
裴晏津只覺得噁心，指著他罵殺人兇手。
裴銘康練過武。
一把抓起他的領，不費吹灰之力將他狠狠丟在牆上。
小小的掉在牆角，疼得蜷一團，卻仍舊不肯認錯。
他一遍遍地重複那句話，“殺人兇手，是你殺了我媽媽。”
裴銘康被激怒，冷笑道，“你信不信，今天開始，真正的兇手就是你了，只要我想你是兇手，你就是，這輩子也擺不掉。”
裴晏津站在那，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手心微微冒出汗。
護士從手室出來，一臉焦急地問道，“病人家屬裡誰是A型？病人現在需要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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