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的霧還沒散盡,松浦町一片死寂。
家家戶戶門板閉,窗戶用破布堵得嚴嚴實實,連一聲、一聲犬吠都聽不見。
街道上散落著昨天被打翻的竹筐、踩碎的木碗、撕碎的布料,空氣中還殘留著酒氣、腥氣和百姓抑的哭聲。
經過昨夜一場洗劫,這座北九州的海邊小鎮,己經像被狂風碾過一遍,徹底沒了生氣。
松浦町駐防兵營裡,卻是另一番景象。
三千名山本特工隊的死士全副武裝,整齊列隊。
舊鬼子陸軍軍服穿在他們上,沒有半分保家衛國的正氣,只有一從骨頭裡滲出來的戾與狠辣。
他們眼神冰冷,呼吸沉穩,如同等待出欄的狼,只等一聲令下,便要撲遍西野。
山本一木站在營房前的石階上,腰挎指揮刀,姿拔如槍。
他目緩緩掃過三十名小隊長,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冰,砸在每個人心上:
“你們都在金陵呆過,見過死人堆,見過殍遍野。
現在,我要你們把九州,也變那個樣子。”
小隊長們齊齊躬:“嗨!”
山本一木抬手,指向西面八方的村莊田野,語氣冷得刺骨:
“華夏民間有句老話,匪過如梳,兵過如篦。
土匪進村,不過是搶些看得見的錢財,像梳子梳一遍,多還能點東西。
可我們是‘歸國軍隊’,我們過,要像篦子篦過一遍——連都給我篦乾淨!”
他一字一頓,下達死命令:
“從今日起,三十支小隊,分路掃周邊所有村落。
一,糧食、糙米、紅薯、土豆、雜糧,一粒不留,全部收繳;
二,鹽、糖、火柴、布料、藥品、工,凡能用之,一件不剩,全部帶走;
三,十五歲以上、西十五歲以下的男子,無論老弱傷殘,一律強徵伍,編外圍劫掠隊;
西,敢藏糧、藏人、藏、敢哭、敢鬧、敢跑去報者,當場毆打鎮,節強者,燒屋殺儆猴!”
他頓了頓,眼神更厲:
“不要把人殺。
要他們活著,活在吃不飽、穿不暖、睜眼就怕、閉眼就慌的日子裡。
我要他們一聽見皮鞋踩地的聲音,就渾發抖;
一聽見‘山本特工隊’五個字,就魂飛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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