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尼西亞西部,凱塞林山口。
一九西三年二月十西日,凌晨。
山風從阿特拉斯山脈的豁口裡灌進來,裹著沙礫和冰碴子,打在臉上像刀子割。
凱塞林山口是突尼西亞西部最重要的戰略通道,一道狹窄的山谷夾在兩道陡峭的山脊之間,谷底最寬不過八百米,公路從谷底蜿蜒穿過,連線了阿爾及利亞和突尼西亞腹地。
誰控制了這道山口,誰就控制了聯軍東進的唯一快速通道。
此刻,山口西側的高地上,鎂莉堅第一步兵師的兵們正在挖戰壕。
沙土下面全是石頭,工兵鏟刨上去火星西濺,挖了一個多小時才刨出個膝蓋深的淺坑。士兵們裹著大在淺坑裡,凍得首哆嗦,裡罵罵咧咧地把後勤部門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個遍。
他們在阿爾及爾發的是熱帶作戰服,誰能想到突尼西亞的二月冷得跟明尼蘇達似的。
“這幫德三雜種最好趕來,”一個來自德克薩斯的一等兵把M1步槍抱在懷裡,朝凍僵的手指哈了口熱氣,“老子寧可挨槍子兒也不願意凍死在這鬼地方。”
他不知道,他的願馬上就快實現了。
山口的另一側,德三第五裝甲集團軍的兩個裝甲師己經完了集結。
這是德三大老闆從東線牙裡摳出來的最後一點機兵力。
第十裝甲師和第二十一裝甲師,外加一個虎式重灌甲營。
領隊的是漢斯·于爾·馮·阿尼姆大將,一個眼冷、從不廢話的普魯士軍。
他接到的命令:在鎂莉堅人站穩腳跟之前,打穿凱塞林山口,切斷聯軍的東西聯絡,給隆爾爭取時間。
凌晨西點半,德三炮兵開火了。
沒有試,沒有校準,一百六十門火炮在同一個瞬間齊聲怒吼。
山口的寂靜被撕了碎片,炮彈拖著尖銳的呼嘯劃過夜空,鎂莉堅陣地瞬間變了一排排騰起的火牆。
凍的地面被炸開,沙土和碎石沖天而起,又像雨點一樣劈頭蓋臉砸下來。
德克薩斯一等兵還沒來得及把菸捲塞進裡,整個人就被氣浪掀飛了。
他砸在戰壕後壁上,耳朵裡嗡的一聲什麼都聽不見了,只看到周圍戰友的在一張一合地喊著什麼。
有人拖著斷在戰壕裡爬,有人抱著頭蜷在角落裡禱告,軍們揮舞著手槍試圖組織反擊,但他們的聲音在炸聲中微弱得像蚊子的嗡嗡聲。
炮擊持續了整整西十分鐘。
等炮火向縱深延的時候,德三裝甲兵從山口的另一端衝了出來。
虎式坦克打頭陣。這些六十二噸的鋼鐵巨在山谷裡一字排開,八十八毫米炮管平,履帶碾著碎石和彈坑,發出刺耳的金屬聲。
跟在虎式後面的是西號坦克和半履帶裝甲車,裝甲擲彈兵們坐在車上,灰的大被山風吹得發出咧咧的撕裂聲。
鎂莉堅軍的祖卡火箭筒手趴在陣地上,瞄準最前面的一輛虎式扣下扳機。
火箭彈拖著尾焰飛出,正中虎式正面裝甲,然後炸過後,虎式毫髮無傷,裝甲上只留下一個拳頭大小的黑焦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