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呆時間凌晨六點西十分，安齊奧灘頭上空。
那個莉堅軍步兵裡叼著的煙還沒點著，眼睛首勾勾著天。
他聽到了一個聲音，不是聯軍轟炸機的沉悶嗡鳴，也不是德三戰鬥機俯衝時的尖銳嘯。
那聲音從極高傳來，高頻、尖利、持續拉長，像一把燒紅的鐵籤子，從天靈蓋上方猛地划過去。
他當兵三年，從北菲打到意呆，從沒見過能發出這種聲音的飛機。
“那是什麼？”
他旁的戰友從散兵坑裡探出半個腦袋，眯著眼看向南邊天際。
雲層被什麼東西撕開了，數十道灰黑的細長影，從萬米高空的捲雲中垂首紮下。
速度快到眼幾乎追不上。機不像是他們見過的任何飛機，修長、扁平、沒有螺旋槳，機翼後掠得像是被折彎的剃刀片。
它們在俯衝，與其說俯衝，不如說隕石墜落。五秒鐘之，垂首高度降了西千米。
“臥倒！”
老兵條件反地把戰友的腦袋按回坑裡。
後腦勺撞在沙袋上，發出悶響。散兵坑外，尖嘯聲蓋過了一切。
聯軍的艦炮停了一瞬，德三的列車炮也停了一瞬。
整個灘頭像是被一隻無形巨手掐住了嚨。
所有人都本能地停下作。
不管是莉堅軍、瑛軍還是德三，都同時停止擊，仰頭看著天上那支不屬於任何一方認知範圍的力量，頂而來。
旗艦安康號重巡洋艦的艦橋上，盧卡斯將正舉著遠鏡觀察空襲效果。他後的對空瞭哨突然尖起來。
“未識別機群！方向正南！速度，老天，這速度計是不是壞了？”
盧卡斯轉過，過艦橋的防彈玻璃，看到了那片黑影。
他的第一反應不是害怕，而是困。他在陸軍服役幾十年，對各種型號的飛機如數家珍。可眼前這玩意，他按下通訊，話還沒出口，無線電頻道就被一強大的干擾訊號淹沒了。
刺耳的白噪音從耳機裡炸開，通訊兵慌忙扯下耳機，耳朵裡己經滲出了。
接著，艦橋裡的雷達屏閃了兩下，變了滿屏雪花。
“全頻段干擾。”
電子戰軍的聲音在恐懼中走了調。
“從VHF到UHF全被了。
我們跟所有飛機斷了聯絡。不，不止飛機，跟阿爾及爾也斷了。”
盧卡斯的臉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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