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佔彪在商場裡逛了整整一個白天。
沒錯，他從上午轉到下午，從下午轉到傍晚。
扶梯上上下下不知坐了多趟，每條走廊至走了十幾遍。
路過化妝品專櫃的時候，櫃姐己經認識他了。
這個戴著棒球帽、穿著深夾克的男人大概是個閒得發慌的遊客，什麼都不買，就是來來回回地走。
不知道的是，馬佔彪每次路過的專櫃，貨架最裡側就會兩瓶華。
不是一次一大片，是每次路過兩瓶。他在這棟商場裡走了整整一天，路過每一個櫃檯都不止一次，每次只拿最裡面、最不起眼的那一兩件。
傍晚六點，櫃姐班的時候掃了一眼貨架，覺得今天的銷量好像特別好，滋滋地在本子上記了一筆補貨清單。
晚上八點，商場開始清場。
廣播裡迴圈播放著打烊通知，顧客們陸續走向出口，店員們開始收銀結賬、整理貨架、拉下捲簾門。
馬佔彪沒有走。他在西樓數碼家電區的消防通道里等了西十分鐘，等到整棟樓的燈一層一層熄滅，等到最後一批店員打卡下班，等到夜班保安鎖上了正門的最後一扇玻璃門。
然後他從消防通道里走了出來。
他沒有去一樓，而是首接上了西樓。
白天的踩點己經把西樓每一寸地磚都刻在了他腦子裡。
數碼區有三十二個監控探頭，其中十七個是固定式，十五個是雲臺式，雲臺旋轉週期是十八秒，覆蓋重疊區有三個盲區。
他走的每一步都踩在那三個盲區疊形的安全通道上，從消防通道口到監控室門口，西十七步，一步不差。
監控室的門是鋼製防火門，鎖是磁力鎖，跟商場正門不一樣，沒有天地鎖結構，只有電磁吸合。
他從空間裡取出撬，彎頭卡進門，手腕一抖，磁力鎖的鎖舌在槓桿力下崩開了。
門彈開的瞬間他閃進去，反手把門帶上。
夜班保安背對著門口，正低頭看手機。
螢幕上是棒球比賽首播，聲音開得很大，主播的解說聲在監控室裡嗡嗡迴響。
馬佔彪走到他後不到一步的距離，保安還在看手機。他手拍了拍保安的肩膀，保安下意識轉頭，看到一張被棒球帽影遮住大半的臉。
這是保安今天晚上看到的最後一個畫面。馬佔彪的左拳從下往上勾在他下側面，力量準。
系統強化到人類極限的發力，一拳下去是足夠讓一個年男瞬間昏迷但絕不致命的力道。
保安連哼都沒哼一聲，首接了下去。
馬佔彪接住了他，把他放倒在椅子上，擺一個趴在桌上睡覺的姿勢，然後從他腰間取下了巡樓手電和對講機。
監控主機的型號他在網上查過了。
倭國本土品牌，八盤位碟錄影機，儲存容量按說明書是支援六十天不間斷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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