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婦人起初很張,用紗麗的一角遮住半張臉,但很快就放鬆下來,指著棚屋裡那懸在樑上、三天兩頭滅掉的日燈管,用手比劃著停電的頻率。
馬佔彪聽了,點了一下頭,站起來朝講臺走去。
那個老婦人不知道他是誰,只當是個會說印地語的外國人。
等兒子從工廠下班回來看到新聞,才知道今天蹲在家門口和聊停電問題的人,是三天前在聯合國大會上把歐洲五常耍得團團轉的那個男人。
馬佔彪站到那張鋪著白布的膠合板桌子後面,沒有稿子,沒有提詞。
全世界的鏡頭對準了他,背景是達拉維貧民窟那些用鐵皮和塑膠布搭的棚屋,棚屋上的電視天線麻麻,像一叢叢生了鏽的藤蔓。
他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全場安靜了。
“我今天來,是送一樣東西。”
他停頓了一下,目掃過場上那些在警戒線外面的達拉維居民。
人們抱著孩子,男人們剛從夜班工廠回來,工作服還沒來得及換,孩子們騎在父親的肩膀上,眼睛好奇地盯著那些黑的攝像機鏡頭。
“三發帝國將免費向印渡援建一座聚變電站。
這座電站不接城市電網,不供應工廠,不點亮商場招牌。
它只做一件事:發電!
給一座能養活十億人的糧食工廠供電。”
整個場安靜了至五秒,然後徹底炸了。
免費!
養活10億人?!
記者們同時舉起手,話筒差點到前排安保人員的頭盔上。
有人用英語喊“陛下您說的是免費嗎”,有人用印地語喊“十億人?”,還有人首接站起來想衝上講臺。
薩普雷站在講臺側面,張了一下又合上,然後轉頭看向隨行的財政部長。
財政部長正用手機瘋狂打字,螢幕上是發給總理府的一行印地語訊息:“他說免費。”
好吧,果然是貪便宜習慣了!
馬佔彪抬起手往下了,等聲音小下去之後才繼續開口。
“是的,免費,完全免費,沒有條件。沒有附加條款。
沒有排產視窗競價,沒有黃金,沒有國債,這座聚變電站獨立於印渡此前購買的那十五座之外,是贈送給印渡人民的禮!”
他頓了頓,角微微一翹,“唯一的要求是,這座電站的選址由三發帝國和印渡政府共同協商決定。
我個人的建議是放在印渡糧食主產區,旁遮普、北方邦、中央邦,哪裡最缺電就放哪裡!”
薩普雷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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