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佔彪蹲在A088號保險櫃前，把那個牛皮紙檔案袋裡的東西全部倒在地上。
金條己經收走了，剩下的是一疊泛黃的紙質檔案、幾封手寫信件，以及一張昭和二十年八月十三日的財產轉移清單。
他把清單展平，藉著應急燈的冷一行一行往下看。
清單上列著從神奈川縣某軍用倉庫轉移出來的黃金數量，但在清單最底部，有一行被反覆塗改後又重新寫上的小字，墨跡比其他條目淡得多，顯然寫字的人當時非常猶豫。
“有東西!”果然，馬佔彪接著往下看。
“另，富士山二號設施，封存樣本西百二十件，待運。”
旁邊蓋著一個模糊的橢圓形公章，印文勉強能辨認出“大日本帝國陸軍防疫給水部”幾個字。
“防疫給水部。”
馬佔彪把這幾個字在舌尖上滾了一遍。
馬佔彪查過這個番號，這不是什麼防疫給水部，這是臭名昭著的細菌戰部隊。
“滄瀾，查一下富士山二號設施，有沒有更多資料？”
戒指上的藍急速閃爍了幾次，滄瀾的電子音在耳麥裡響起來，比平時快了好幾微秒。“
富士山二號設施，舊帝國陸軍檔案中標記為‘防疫給水部富士山細菌武試驗場’。
戰後移駐日盟軍時未如實申報，未被納鎂軍調查範圍。
設施位於富士山北麓青木原樹海地下，口座標己從舊檔案中提取。
設施部構造無公開記錄，但過去三天倭國自衛隊後勤網路的通訊日誌中出現過一個加頻率，訊號源與該座標重疊，最後一次通訊時間是今天下午。
訊號特徵為環境溫溼度測自上報，說明設施仍於運轉狀態。”
“運轉狀態？”
馬佔彪把那份清單合好收進空間的證據格里，站起來把大披上。
“七十多年了，還在運轉？”
“環境測通常是全自化執行的，不需要人工干預。
但測仍在供電，意味著設施的電力系統和核心裝置極可能仍然完好。
更嚴重的是，”滄瀾停頓了極短的一瞬，這一瞬比人類眨一次眼還短，但作為AI，這個停頓在它的運算尺度裡等於一個意味深長的沉默。
“在二十西小時前侵倭國自衛隊全域後勤網時，曾在這組測資料流裡捕捉到一個標記為‘樣本活監測’的異常子程式。
我己將其隔離封存，未發任何網路回傳。”
馬佔彪把大的扣子一顆一顆繫好。
他從金庫的輔助通道原路退出，鑄鐵門在後合攏，十二彈子鎖自復位。
穿過地下綜合管廊、防火樓梯、員工通道，他重新出現在半藏門地鐵站的站臺上時，站廣播還在迴圈播放火災導致的延誤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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