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霧都城的霧散了。
國會廣場周圍的街道己經被南洋的治安巡察機械清出了一條專用通道,沿街的居民被提前通知不要外出。
但不人還是從窗簾後面、從門裡、從屋頂的天窗中探出頭來,遠遠地著那座矗立了一個多世紀的鐘樓。
李雲龍站在國會廣場的臺階上,後是兩臺重型工兵機甲和一支由瑛方技人員組的配合小組。
瑛方小組的領隊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工程師,他在國會大廈的鐘樓維護部門工作了西十多年,對大本鐘的每一顆螺都爛於心。
今天早上,他接到上級通知時,沉默了很久,然後穿上自己最整潔的工作服,帶上工箱,準時出現在了集合地點。
“老人家。”李雲龍朝他招了招手,語氣比平時和緩了不,“你是管這口鐘的?”
過翻譯,老工程師聽到了李雲龍的問題。
老工程師點了點頭,聲音有些沙啞:“從學徒開始,西十二年了。”
李雲龍看了他一眼,難得地沒有開嗓門。
他指了指後的機甲:“今天不用你手,你就在旁邊看著,指點指點。
這鐘怎麼拆不會壞,你比我懂。
司令說了,要完好無損地拆下來,不能砸爛。”
老工程師的結了,像是在嚥下什麼。
他走到大笨鐘基座旁,出佈滿老繭的手,了冰冷的石牆,然後回過頭,用一種極力剋制著抖的聲音開始講解鐘樓的部結構:
哪裡的石料是承重的,哪裡是裝飾的。
鐘的懸掛點在哪個位置,傳機械室的齒如何拆解才不會卡死。
李雲龍聽得很認真,不時點頭,然後轉將指令轉達給工兵機甲的作員。
拆除從鐘樓頂部的尖塔開始。
工兵機甲的切割工準地切石料之間的灰,將哥特式的石雕拱窗一塊一塊地分離、起吊、降下。
每一塊石料被取下後,都由地面人員用泡沫墊包裹,編號登記,裝專用的運輸箱。
李雲龍在一旁盯著,偶爾吼一嗓子:
“輕點!那玩意是石頭,不是鐵疙瘩,掉一個角老子了你的皮!”
機甲作員們被吼得手一抖,作反而更穩了。
老工程師站在一旁,看著那些他爬了幾十年的石階、了幾十年的石牆一塊一塊地被卸下來,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但他沒有出言阻止,也沒有嘆息。
他只是安靜地看著,偶爾對李雲龍指出下一塊石料的正確拆卸順序。
太昇到正午時,鐘樓的尖頂己經被拆除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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