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軍旗艦“福萊斯特”號。
哈里斯中將在艦橋作戰室裡聽完各部隊的彙報,沉默了很久。
牆壁上的擴音不斷播放著各條戰線的進展。
東線日軍向陸推進了五公里。
南線爪哇部隊在里託河三角洲建立了灘頭陣地。
西線英軍廓爾喀部隊佔領了古晉外圍的幾座山丘。
北線海軍陸戰隊沒有遭遇任何抵抗。
“幾乎沒有遇到抵抗。”作戰參謀霍爾特上校彙總完畢,把資料夾合上,“敵軍在潰退,表現得不堪一擊。”
哈里斯沒有看那份資料夾,甚至神都沒有毫的變化。
他站在舷窗前,看著遠婆羅洲的海岸線,那道綠的叢林牆在晨曦中像一堵沉默的巨人。
“他們不是在潰退,你完全不瞭解他們。”
他的話,引起了作戰室裡所有軍的注意。
他們都停了下來,手裡的鉛筆懸在紙上,端著咖啡的副都忘了放下杯子。
“將軍?”霍爾特當然知道里面有鬼,但也想聽聽哈里斯的看法。
哈里斯轉過,他的面容在作戰室的燈下顯得格外蒼白。
他想起了那些報——趙寒星,滇緬戰場,叢林戰,三年半,幽靈團。
“他們在等我們進去。他們主放棄了灘頭陣地,這不符合常規防的戰邏輯。常規防會在登陸最脆弱的時候發反擊——他們沒這麼做。所以這不是撤退,是引。”
參謀們面面相覷。
凱恩中校放下手中的鉛筆,“將軍,如果您的判斷是正確的,那我們——就應該停下來。”
哈里斯看了凱恩一眼,沉默了一會兒,最後慢慢搖了搖頭。
“我們不能停,我們的政治承諾,兵力部署,國際輿論的力。所有這些,都己經不允許我們停下來重新評估了。華府需要勝利,倫敦需要勝利,甚至連東京和雅加也需要勝利。”
“但是——”
“但是,這是敵人的謀,”哈里斯打斷了他,語調不高,但每個字都沉重如鉛,“我們也要做好準備,準備打一場比半島更漫長、更殘酷的戰爭。”
作戰室裡沒有人說話。
擴音裡還在播放著前線的最新戰況——日軍的推進速度、爪哇部隊的陣亡數字、廓爾喀部隊的遭遇,但現在這些聽在人的耳朵裡己經不再像剛才那麼令人興。
反而這些聲音在哈里斯說完那句話之後,全都變了模糊的背景噪音。
副把涼了的咖啡換掉,卻失去了喝的興致。
凱恩中校低下頭,在筆記本上寫了一行字,“西月的第一天,我們踏進了那片森林,但結果如何,卻沒有人知道,哈里斯將軍緒有些低落,因為我們的對手無法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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