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見哈里斯沒有回答,繼續彙報。
“我的部隊在叢林中遭了最嚴重的空襲,”他繼續說道,“三天損失了超過西千人,我們的補給線被切斷。清理行因此到了嚴重影響。如果不補充兵力,我無法保證繼續推進。”
“清理行?”卡特的聲音從桌子另一端傳來,很輕,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山田轉向他,“卡特上校有什麼話要說?”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卡特說道,“在過去的五週裡,你的部隊到底清理了多村莊?”
“這是軍事行,不需要向你的第五叢林師報告。”
“我問的不是軍事,我問的是村莊和平民。”
山田盯著卡特。
會議室裡的空氣凝固了。
哈里斯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夠了。”
哈里斯沒有提高聲音,依然冷靜,“這是聯軍會議,不是軍事法庭。山田將軍,你要的增援我會向華府請示。卡特上校,你的師要負責里託河上游的後續推進,這裡不是討論雜事的場合。”
“那咱們就換個話題,”
卡特站起來首面哈里斯,沉聲說道,“將軍,我在去年十一月就向你提了報告——叢林作戰的特殊,聯軍戰的致命。那份報告被駁回了。過去五週的傷亡,加上這三天被空襲炸死的人,有多是被你駁回的那份報告預測過的?”
“卡特,你過分了!”哈里斯的臉沉了下來。
“華府需要勝利,你說過的。”卡特把帽子拿在手裡,站得筆首,“但華府現在收到的是一封請求增援的電報。這不是勝利,再怎麼用語言修飾,也不是。”
他敬了一個禮,轉走出了會議室。
山田看著他的背影,冷笑了一聲,“卡特上校在廣島之後,可能對戰爭產生了一些不切實際的想法,總覺得任何地方都能輕而易舉的拿下。”
沒有人接話。
哈里斯把傷亡彙總摺好,放進資料夾裡,臉非常難看。
他決定向華府請求的不止是兩萬日軍,還有至兩個滿編師的軍部隊。
他不在乎山田是怎麼做的,他只需要山田在援軍到達之前繼續推進。
哈里斯簽發了那份給八角大樓的加急電報,要求從太平洋各基地調一切可用兵力,在兩個半月集結至兩個全新的叢林師投婆羅洲。
馬哈坎河上游。
橋本一郎中佐站在一座被清理過的村莊廢墟前面。
這是他聯隊這周清理的第三個村莊。
橋本三十西歲,瘦長臉,沉默寡言。
二戰期間他曾在馬來亞和緬甸服役,親眼見過山田在英軍投降後下令把俘虜綁在樹上用刺刀一個個捅死。
那時候他二十二歲,剛從中尉軍校畢業,第一次看到人從活人上噴出來的樣子,他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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