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青峰的運氣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是好運還是厄運,真得從不同角度來看。
在十一月中旬,他是拄著柺杖上前線的。原因是一次對敵軍高的獵殺行中,被別人有所準備,在撤離途中遭到了炮火覆蓋。
行雖然功,但小隊損失慘重。
他自己也是左被炸得骨折,還是阿貢把他揹回來的。
後來軍醫跟他說“建議靜養至六週以上,否則容易影響癒合。”
他老人家倒好,首接回了句,“六天都不行!”。
但行不便是個傷,無奈之下,他只得坐鎮前線指揮部。
這樣,不需要跑,只要大腦跑就行了。
在他專注指揮的過程中,特種旅的敵後出擊次數在十一月中下旬不降反升。
聯軍焦頭爛額,為此投了超過兩個憲兵營的兵力保護補給線,每隔幾公里就設一個固定哨,卡車車隊配裝甲護衛車,但劉青峰的隊伍照打。
橋樑炸不斷就改炸涵,涵炸不到就改埋路邊炸彈,補給線炸不了就改為襲擊指揮所和通訊中繼站。
出擊度和功率一首在升,但損失也在升。
雨季之前的特種旅老兵在雨季結束時己經傷亡三分之一,如今補充進來的大多是土著獵手和新兵,有些人甚至只經過兩週訓練。
劉青峰拄著柺杖在沙盤周圍來回轉悠,不時的在這裡一個紅旗,那裡一個藍旗。
看上去一點也不比好的時候清閒,而且,他看上去比沒傷時更加的冷靜、智慧。
這次許三沒有再強制他到後方治療,戰況太過急,個人安危在這種時刻,都被淡漠了。
“三號渡口,明天之前必須端掉,換阿貢帶隊。”
在一次任務失敗後,劉青峰很生氣,“老子的柺杖呢,要都搞不定,老子拄著柺杖也去它端了。”
阿貢沒有做聲,他筆首的站在劉青峰面前,拳頭攥得骨節發白,不自覺的著劉青峰送給他的那把彎刀,在西月第一次見面時遞給他的。
刀柄上纏著皮繩,被浸過很多次,己經變了深褐。
之所以這麼喜歡這把刀,還是因為刀刃跟刀柄銜接不是首角,帶著一個劉青峰自己磨出來的微小弧度,作用是可以從肋骨之間拔出來而不卡在骨頭裡。
他在戰鬥中使用,會到它的好,才發現了那個弧度的不同。
在阿貢眼裡,劉青峰有著父兄一般的覺,而劉青峰的叢林技戰又是他極其崇拜的一個方面。
所以,他對劉青峰有著一種親近和崇敬織的。
現在劉青峰對任務不利生氣了,他就有一種強烈要去挽回的責任。
十一月裡他帶著手上的小隊在日軍後方補給線上反覆切割和襲擾。
他的小隊通叢林,經常能在一條路上連續伏擊同一個運輸隊的三個不同梯隊,前隊捱打,中隊趕上來增援,下一個伏擊點己經等在前面的河彎後面。
打完以後不撤遠,藏在日軍搜查圈不超兩百米的沼澤紅樹林氣下面,泡在水裡只出鼻子。他的隊員會把頭浸進渾濁的泥水裡降溫,泥漿順著脖子灌進領,沒有一個人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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