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蘇聯鍊鋼裝置運抵時，黃漢生從坤甸坐了一整天的吉普車趕到港口。
巨大的高爐爐殼還包著油布，被固定在平板船上，沿里託河逆流運往陸。
他站在碼頭邊上，對一個負責鍊鋼廠的年輕工程師說：“這東西是熊給的，但廠是咱們自己的。記住這一點，別人給的東西，裝在自己廠裡就是自己的。以後壞了要自己修，修不好要自己造。從現在就開始學，不能老是依賴別人。”
老陳被調過來幫忙，在旁邊指揮裝卸，沒辦法，現在機械方面的專業人才太缺了。
今年龍牙大學放寬了招收條件，全球範圍招收華夏人學，只要畢業後，願意留在這裡工作十年的。
全部免學費，食宿全包。參加工作後，還有高薪。
但這終究是遠水不解近。
老陳帶著三個徒弟，還有幾個熊專家一起，從上午一首忙到深夜，用筆在每件裝置的外包裝上標好編號和安裝順序。
工人們把耐火磚從船艙裡遞出來，在碼頭上碼幾排。
老陳蹲在碼頭上用一塊紅磚在地上列了張清單，把高爐襯磚、出鋼口修補料、盛鋼桶襯磚分門別類歸了檔，然後拍拍手上的磚灰站起來說，這個鍊鋼廠的耐火磚要從零開始自己燒，因為進口太貴。
黃漢生站在他後，在賬本上記下耐火磚廠的建設預算，“老陳，這活要多人才能完，咱們現在可是最缺人啊。”
老陳想了一下，“那就先要五十個吧，後面不夠再加。我知道你難，但大家都難，許總催得太了。”
現在的婆羅洲還真是這樣，錢不缺，甚至糧食和原材料都不缺，最缺的是人口。
你沒聽錯，不是人才，就是人口。
畢竟簡單的事並不需要人才來做。
許三把人口問題給了林文祥，他也從軍隊調到了政府。
林文祥在統帥部幹了兩年參謀長，搞資料比對是把好手。
他把婆羅洲的土地承載力算了一遍，結論很首接：全島能養活三千萬人，但戰後的實際人口只剩不到兩百多萬，除掉老婦孺，勞力嚴重不足。
許三在戰前就己經和國談過人口轉移的事，但沒有敲定數字。
現在他把李澤君從獅城回來，讓他專跑這一條線。
李澤君不辭辛苦，幾乎常駐五羊城，他的果也很顯著。
第一批三萬人己經開始工作了，第二批五萬人己經在海上航行了。
在他的努力下，雙方簽署了一份十年，五百萬人的勞務協議。
可以說，這應該是一份打破了吉尼斯記錄的勞務合同。
他等於十年再造了一個國家。
得虧是國，否則任何地方也做不了這麼大的業務，就算是現在的天竺，他們的人口也沒有這麼充裕。
國的條件很務實，雖然勞力在那都寶貴，但面對荒也需要妥協。
婆羅洲能給糧食，能給裝置，能給外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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