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最前面的龍戚，腳步漸漸慢了下來。他那高大魁偉、披著玉甲的背影，在此刻竟顯得有幾分孤寂與沉重。
他出手，用指腹極其輕地拂過一面石壁上的一道深刻爪痕，那痕跡與他本的龍爪如此相似，蒼青的豎瞳中，那慣有的不羈與銳利被一種深沉的、幾乎要溢位的悲傷所取代。
他聲音低沉得彷彿帶著萬古的風沙與鏽，在這死寂的甬道中緩緩響起：
“當年……日之戰初啟，金烏神族第一個攻打的地方就是靈山，因為這裡是帝媧青帝傳授人類巫的第一個學宮。”
“我們這支青龍軍，奉命與駐守此地的古巫們……共同守衛這裡，寸土不讓。”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刻骨銘心的痛楚與無力：
“那一戰……打得太慘了。我們都盡了全力，龍炎焚盡了蒼穹，巫咒撼了大地……可是……唉……”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那嘆息聲在甬道中迴盪，顯得格外蒼涼。
“最終還是……全軍覆沒。我也……若非青哥今日以返魂木相救，我也只是這其中一龍骨，和老兄弟們躺在一起。”
他停頓了許久，目向甬道那深不見底的黑暗盡頭，語氣裡帶上了一不易察覺的、近乎祈禱般的希冀：
“只是不知當年戰之中，巫姑是否被功護送了出去？若還在，至我們還不算輸得太過徹底……”
莫衡扶了扶眼鏡，學者的本能讓忍不住開口，語氣帶著小心翼翼的探究：“龍戚先生，您提到的日之戰……究竟因何而起？古籍中的記載大多語焉不詳，只說十日並出，焦禾稼，殺草木，民無所食，而大羿授命日。但聽您所言，似乎背後……另有？”
嵇逢川眉頭微，但並未出聲制止。他清楚，瞭解這段被塵封的神族歷史，對於理解當前的危機、乃至尋找可能存在的古神產都至關重要。
龍戚聞言，豎瞳中彷彿有歲月的煙雲掠過。他糲的手掌按在旁的巨大斷石上，那上面雕刻著巨龍與巫師並肩作戰，對抗天空中燃燒巨鳥的圖景。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道來：
“在你們所知的神話之前，在更為久遠的太古時代……我們管這片天地稱為——‘盤古界’。”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複雜的緒，有懷念，更有深沉的痛楚。
“但盤古界，對我們華胥神族而言，從來不是什麼樂土……它，是神牢。是囚我們、讓我們盡屈辱的流放之地。”
“我們的故鄉，是遙遠宇宙之外的華胥神界，是一片廣袤的星域，在更古老的戰爭中，被金烏神族攻佔。金烏神族也並非只有十大日神，而是足有千萬大軍的龐大神族。”
提到“金烏神族”時，他牙關微微咬，豎瞳中迸出刻骨的恨意。
“我們當時倖存的華胥神族，被金烏族著遠離故土，流放到這盤古界中。他們奴役我們，迫我們定期進貢奴隸、返魂木以及諸多蘊含著本源力量的資……稍有延遲或反抗，便是焚燬之罰，滅族之禍。”
他的目彷彿穿了石壁，看到了那黑暗抑的過往。
“當時，在這盤古界，被流放、被奴役的神族並非只有我們華胥一脈。我們與另外四大神族並立，稱為五行神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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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華胥神族被囚在名為‘方壺’的神牢，其餘四大神族也被錮在不同方位的神牢裡面。”
“不過五行神族，皆非甘為奴僕之輩！我們歃為盟，結同盟大軍，這支大軍就做‘大羿軍’。”
所有人都被這個顛覆的資訊震得瞠目結舌，連呼吸都彷彿停滯了。
史振安張大了，足以塞進一個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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