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塔深吸一口氣,手拉開門閂,把門拉開一條。他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一點,靠在門框上,用擋住門的大半空間。
門外站著一個穿白襯衫的年輕男人,繫著黑圍,手裡端著一隻銀托盤。他看見拉塔的樣子——糟糟的頭髮,敞開的領口,泛紅的耳尖——臉上立刻浮現出一種“我懂了”的笑。
“先生,早上好。需要早餐嗎?或者……”他往門裡瞟了一眼,只能看見昏暗的房間和一團被褥。
拉塔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點。
“不、不用了。”他回頭看了一眼——薛風禾在他背後,把臉埋在他肩窩裡,只出一雙剛睡醒的眼睛。那姿態親得恰到好。
門外的男侍笑容更深了。
“好的好的,打擾了。”他識趣地往後退了一步。
拉塔正要關門,薛風禾的手從拉塔腰側出,指尖著幾枚金幣,往男侍的托盤裡一丟。
金幣落進銀盤,清脆的響聲在清晨的走廊裡格外好聽。
“這個房間我們要多包幾晚,多的賞你的,對了,給我來兩份今天的報紙,待會兒和早餐一起送過來。我們很,早餐請準備多一點。”的聲音從拉塔肩後傳出來,懶洋洋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男侍眼睛一亮,彎腰致謝:“好的,謝謝客人!祝您今天愉快!”
拉塔把門關上,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薛風禾鬆開環著他的手,退後一步,開始整理自己的頭髮。
拉塔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扯的領口,又看了看薛風禾那副“什麼都沒發生”的表,耳朵尖的紅一首蔓延到脖子。
“你……你就不能想個別的辦法?”他的聲音悶悶的。
薛風禾看了他一眼。“別的辦法要花更多時間。”
拉塔張了張,發現自己反駁不了。
那邊凌羽從被子底下探出頭,頭髮一團,耳羽上的也有些炸開,臉上全是不耐煩。“走了沒?”
“走了。”薛風禾走到窗邊,推開一條,讓清晨的冷風灌進來。
季嶼還在毯子底下睡著,對剛才發生的一切毫無知覺。巢頭先生從窗簾裡探出頭,確認安全後,才小心翼翼地從窗簾裡出來。
凌羽從床上爬起來,抬手梳理頭髮和耳羽,看了一眼拉塔那張還沒褪的臉,忽然笑了:“你這臉,怎麼跟煮的蝦似的?”
拉塔的尾又炸了。“閉!”他飛快地把領口的扣子扣好,作快得像在防賊。
巢頭先生走過來,那張變人形後俊雅的臉上帶著一貫的溫和,他朝大家比劃了一串手語,作不快,但很清晰。
拉塔瞥了一眼,幫忙翻譯:“老巢說,讓你們看一下現在兩個陣營的人數。”
不等巢頭先生提醒,薛風禾早就在看自己的系統面板了。拉塔和凌羽也跟著打開面板。季嶼最後一個反應過來,手忙腳地調出介面。
【當前存活玩家人數:83/100】
【月神陣營玩家人數:23】
【晝魔陣營玩家人數:43】
季嶼驚道:“晝魔陣營的人居然多出這麼多,將近一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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