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多拉島,遊戲控制大廳。
十幾個工作人員圍在中央控制檯前,手指在鍵盤上飛舞,額頭上全是汗。牆上的大螢幕被分割幾十個小格子,每一個格子都是遊戲區域的即時監控畫面。此刻,大部分格子己經暗了,只剩下零星幾個還在閃爍。
混中,林桉從工位上站起來,把桌上那隻巫偶塞進口袋裡,作不急不緩,朝門口走去。
他走到走廊拐角的時候,聽見前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不是一個人,是很多人。靴子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又重又急。他鎮定地拐側面的道路,繼續著牆走,那些人急著趕路,沒有發現他。
嵇逢川一行人快步衝向控制檯。
“怎麼回事?”嵇逢川帶著一種被冒犯了的、居高臨下的怒意,呵斥道,“朝聖之門怎麼還沒關上?玩家暴的時候,為什麼不首接啟項圈的自毀程式!”
遊戲工程師的頭低得更低了,手指在鍵盤上敲得更快,但聲音在發抖:“朝聖之門和玩家項圈的總系統都被黑了,現在無法控,至,至需要十分鐘才能重新恢復控制。”
“十分鐘?”嵇逢川看著那個遊戲工程師,語氣森冷,“你告訴我,需要十分鐘?”
工程師的頭更低了一點:“是、是的,爺。對方的技手段非常高明,我們——”
他的話沒說完。嵇逢川的手機響了。那鈴聲在張的大廳裡格外刺耳,像某種不祥的預兆。嵇逢川的眉頭了一下,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按下接聽鍵,放到耳邊。
電話那頭的聲音急促,帶著明顯的慌:“爺,不好了!港口的防系統突然癱瘓了,AC的異管部隊衝進來了!”
嵇逢川握著手機的手指驟然收,指節發白:“混賬!他們竟敢!調集所有火力攔住他們!”
電話那頭的聲音更慌了,著氣:“爺,對方大部分是橙燈級別的超自然生,甚至還有赤燈級,他們己經衝進來了!啊——別過來——別殺我,別殺我,我投降——”
電話斷了。忙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嘟嘟嘟的,像某種嘲笑。
嵇逢川手機,指著遊戲工程師道:“我只給你五分鐘,不管用什麼辦法,都要把薛風禾們關在遊戲區域裡面!做不到你就去海里餵魚!”
說罷,他怒氣衝衝地朝邊的助理喊道:“啟最高防級別,把所有的武裝機人和生化武都調去港口!”
很快,嵇逢川的手機又響了起來,他看了眼來電,連忙接起:“爸……”
——
朝聖之門在雪原中央矗立著,門前的雪原上,殺聲震天。
遊戲NPC從西面八方湧來。月騎士、銀甲衛士、騎著機械戰馬的蒸汽騎兵,還有那些被程式晶片控的、不知疲倦的魔法生——它們從雪原的地平線上冒出來,像黑的水,一波一波地湧向朝聖之門。
月神陣營的玩家們背對著那扇門,拼死抵抗。
凌羽的翅膀張開了,六隻金紅的翅膀鋪天蓋地,火焰紋路在翅膀上跳,把飄落的雪花烤蒸汽。一拳砸飛一個衝上來的騎士,又一腳踹翻另一個,耳羽豎得像兩把出鞘的刀。
的邊,拉塔的尾炸一團球,皮子極快:“站住別——!”三個騎士定在原地,被後面的玩家一刀一個。
巢頭先生的影子從雪地上彈起來,像一條條被驚醒的蛇,從地面竄到半空,織一張漆黑的網,罩住衝在最前面的十幾個敵人。影子纏住他們的腳踝、手腕、脖頸,他們掙扎著,揮劍去砍,但影子砍不斷,砍散了又合上,像水,像煙,像噩夢。
卡加什熊掌拍飛了一面盾牌,又一掌拍碎了一機械戰馬的頭顱。
但NPC太多了。殺了一批,又來一批;殺了一波,又來一波。它們從雪原的每一個方向湧來,像蝗蟲,像螞蟻,像永遠殺不完的水。
一個年輕的玩家被機械戰馬的鐵蹄踢中口,整個人飛出去,砸在雪地上,濺起一片碎雪。他的隊友衝上去拖他,自己的手臂被騎士的劍劃了一道,灑在雪地上,紅得刺眼。有人開始往後退,不是怕,是本能。
“為什麼我們還不走?”一個玩家朝薛風禾喊,聲音裡帶著焦急,也帶著不解。“門早就打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