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眾人聽到一陣劇烈的嘔吐聲。
是鄒若虛，他伏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肩膀劇烈地聳，嚨裡發出像是要把五臟六腑都嘔出來的聲音。
他吃進去的那半個心臟，被他全都吐了出來。
然後，他發出了痛不生的，抑的嗚咽，伏低在地上，蜷很小的一團，像是即將要碎掉的一團單薄的服。
他顯然明白過來，自己在失控的時候做了什麼。
鄒若虛哽咽著，雙手抖著，小心地把掉在地上的，剩下的半個心臟捧起來，捧在掌心。卻又再次控制不住地撲在地上，劇烈乾嘔，最終嘔出來，和臉上落的淚混合在一起。
他一邊嘔，一邊抑制不住地低聲哭泣，整個人都在抖。
希惡鬼嘖了一聲：“怎麼清醒了？郭昀，快制住他。”
郭昀用手背抹掉邊的，拿起骨笛立在間，再次吹奏起那詭異的曲調。
鄒若虛沒有理會。
他仍伏在地上嘔和哭泣，像一隻被棄的、了傷的、再也站不起來的小。
薛風禾看著他，輕地道：“若虛，別怕，清醒了就好，這不是你的錯。”
鄒若虛聽見的聲音，間溢位一聲哀鳴，終是慢慢首起，悲傷地看向，聲音抖得幾乎不語調：“對不起……風禾……對不起……”
他那雙麗的眼睛，裡面的悲傷、自我厭惡和恐懼濃得滿溢位來，就像了無法癒合的傷，膿水在傷口裡面翻湧著，無可自抑地向外流淌。
薛風禾輕輕吸了一口氣，眼眶也微微紅了，繼續安道：“噓，噓，不用道歉，錯的不是你，深呼吸，冷靜下來，會好起來的，我的好豹豹……”
鄒若虛用手捂住模糊的淚眼，弓起了背脊，整個人如崩塌一般蜷下去，幾乎失去看向的勇氣，強忍嗚咽。
郭昀驚恐地看向希惡鬼：“沒有用了，他不骨笛控制了……”
袁魁冷哼道：“早說過別這麼玩，沒想到他只吃了真半個心臟，力量就提升到能離控制！希惡鬼，別再節外生枝了！現在就把們都帶走！”
希惡鬼把菸斗在指間轉了一圈，點頭道：“手吧！”
袁魁、希惡鬼、郭昀、伯奇和黃孑一，衛燼、季之遙和句芒立即迎了上去。
於師青單手訣，一道青碧的芒從他心口飛出，落在地上，炸開。
芒中，一條青龍從地面騰起，鱗片是青碧的，在空中盤旋。它沒有攻擊，只是盤一個圈，把薛風禾圍在中間。龍頭高昂，青的豎瞳盯著那些衝過來的敵人，嚨裡發出低沉的、像雷鳴一樣的吼聲。
這是於師青的青龍法。
於師青松開薛風禾，把靠在那條青龍的鱗片上。龍鱗冰涼，但很穩，像一堵牆。他的手從肩上收回來，拔出了在地上的青玉鉞。
他轉過，朝袁魁走去。
袁魁的九顆頭顱同時轉向於師青，九條猿尾狂舞著朝於師青去。於師青的鉞刃迎上去，與猿尾相撞，接連發出震耳聾的巨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