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又曖昧，薛風禾微微一笑，轉移話題：“你能過唱戲控骷髏鬼兵，這也是一種言出法隨吧？”
季之遙點頭：“是的，最初學這個不為別的，就是為了求生存。”
他說完，又溫淡一笑，拿起公筷，夾了一塊魚，放在碗裡：“薛部，這家的清蒸鱸魚做得不錯，魚鮮，刺也。你嚐嚐看。”
薛風禾拿起筷子吃了，挑了挑眉點頭：“確實好吃。”
“那再吃一塊。”季之遙笑意更深，又夾了一塊魚，放在碗裡。
薛風禾道：“別給我夾菜，你也吃啊。”
“好。”
閒談間，季之遙拿起桌上的酒壺給薛風禾斟酒：“這是滋補氣的八珍酒，薛部要不要來點？”
薛風禾輕輕擺手：“我開車來的。”
“好，那薛部喝茶，”季之遙放下酒壺拿起茶壺給倒了茶，又重新拿起酒壺給自己倒上一杯。
季之遙屬於喝酒容易上臉的型別，一杯下去，臉頰就微微酡紅，眼尾泛上一抹紅霞，不經意地看過來一眼，含脈脈，極勾人之。
薛風禾有些難以抵擋這樣的眼神，低頭抿了口茶。
兩人邊閒談邊吃飯。
過了一會兒後，薛風禾覺得差不多了，主道：“季之遙，你的戲真的打我了。你有這樣好的技藝和嗓子，改行做一名戲劇演員也一定大紅大紫。如果你不想留在AC，我不會強求，你是自由的。”
季之遙先是一愣，忙道：“不，風禾部長，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我並不是想求你這個。”
“我並不討厭在AC的工作。我請你來，只是想告訴你，我是心甘願做你的部下。”他眼神無比真誠地看著。
薛風禾凝視了他一會兒，只覺難辨他話中真假，輕聲喚道：“季之遙。”
“嗯。”
“你是不是喝醉了？”
“一杯酒，醉不了。”季之遙輕聲道，“但如果是你讓我醉，那就不一定了。”
薛風禾不語，手指在茶杯邊緣輕輕挲。
“我知道像我這樣的人，很難再得到別人的信任，這就是我的報應，”季之遙苦一笑。
他起，繞過桌子，走到薛風禾面前，然後輕輕地跪了下來，從袖子裡掏出一把匕首，雙手呈遞到面前。
他仰頭，如信徒向神靈那般，期盼地看著：“薛部，我想求你，像對待衛燼那樣對待我吧，埋下掌管我生死的因果線。”
“這樣，你是不是就能夠安心用我了？”
薛風禾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一旦因果線埋下，你的生死就不在你手裡了。在我手裡。你就不怕我哪天心不好，隨手把你殺了？”
“你不會。”季之遙道，“你不是那樣的人。就算你是，我也認了。”
他綻開一個纖人的笑容：“我經歷過很多個朝代，世，盛世，興衰更迭，狼狽過，也風過。為了生存，不斷地做著自認為正確的選擇，偶爾，我也想做些喜歡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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