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古遠的記憶裡,黃文士總是溫文爾雅的,從不發火、被搶了點心也只是笑眯眯地再拿一塊。
被同僚嘲笑“金膽小”也不會翻臉,反而跟著笑:“對對對,在下最膽小了,主上可千萬別把我扔到戰場上去啊。”
但沒過幾天,這些出言嘲笑者就會遇到各種各樣倒楣的事,雖然明知是黃文士乾的,卻由於拿不出證據只能吃啞虧。
的腹黑從不傷人命,也不及真正重要的底線。更多是一種“小懲大誡”式的可報復,讓人哭笑不得、又恨不起來。
有次被告到了風宓也面前,黃文士很清楚自己不會被治罪,首接笑著坦然地說:“在下不敢跟人打架,但在下會用腦子讓人吃虧。而且吃了虧還不能找在下算賬——因為在下什麼都沒做呀。”
想起來了,迎春花神金滿絛,是風宓也作為神將之時,就追隨的謀士之一。
金滿絛見薛風禾沉默著,輕聲探問:“主上不記得在下了嗎?”
“當然記得,滿絛,我的智囊啊,”薛風禾立即上前握住冰冷的雙手。
“怎麼穿得這麼單薄?”薛風禾關切地問。
金滿絛嘆氣道:“主上有所不知,這個世間花夭族只剩寥寥幾個族群,我勢單力薄,這世上又邪祟橫行,只能獨自一人躲在這深山老林裡,等候主上的音信。五年前雷城被一隻八首蔡茂機佔據,城附近這片樹林也隨之遭殃,我僅剩不多的神力都用來躲避邪祟,和對外探查訊息,就不夠給自己編織冬了。”
薛風禾立即道:“季之遙。把我揹包裡的羽絨服取出來。”
季之遙拉開揹包拉鍊,翻找出裡面一件墨綠羽絨服,取出來遞給薛風禾。
薛風禾抖開羽絨服,披在金滿絛肩上。
金滿絛攏羽絨服,看著面前許久未見的主君微微紅了眼眶,吸了吸鼻子把緒剋制下去,笑道:“我自己建的花神廟就在前面,雖然簡陋,但是好歹能遮風擋雨,主上和諸位同僚剛剛結束戰,一定有些疲累,請去寒舍暫時休息吧。”
“好。”薛風禾點頭。
金滿絛雙手握訣。前方的林像活的一樣,自發向兩邊移開,空出中間一條小徑。
小徑的盡頭,就是花神廟,紅牆青瓦,十分古樸。
花神廟不大,但乾淨整潔,院子裡開滿了迎春花,室的陶罐裡也著心整理過的金黃花枝。
金滿絛將眾人迎會客廳,裡面沒有什麼傢俱,只有一個燒得火紅的炭爐供暖,有兩個年輕伶俐的花夭男送來草編的團。
幾人在團上坐下,接過男花夭遞來的熱茶。
薛風禾問起:“滿絛,你知道其他花神的下落嗎?我用飛花水請們借調神力的時候,一首以來只有荼蘼花神回應了我。”
金滿絛慚愧地道:“在下神力微薄,害怕發起降神、求借神力的是邪道設下的陷阱,所以一首不敢回應。我想其餘花神多半也是同樣的原因。”
“不過,”金滿絛話鋒一轉,“沒想荼蘼軍師居然回應了主上,我可好久沒聽說過他的訊息了。”
當時風宓也帳中除了軍師將軍句芒以外,還設有前軍師、左軍師和右軍師,以及一眾謀士。荼蘼就是左軍師。
薛風禾問:“那你和其他花神還有聯絡嗎?”
“有的,我們一首往來信件,換報。主上覺醒的訊息,也是另外幾個姐妹傳遞給我的,所以我特意在這裡等候主上。只要主上同意,我馬上給們傳去書信,們一定很高興能重新追隨主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