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靳把話題轉得自然而然,從沈瑜的刁蠻任轉到了的肚子,兩件事之間沒有任何邏輯關聯。
但他就是能把它們無銜接在一起,然後把所有的責任都扣在肩上,好一招移花接木啊,自愧不如。
姜禾看著他那張廓分明的側臉,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從來沒有真正看清過這個人。
前陣子他對江雲的偏袒已經讓以為到了某種極限,可這個男人總是能一次又一次地重新整理對他的印象。
就這樣還想要孩子,從前不想要,現在忽然想要了無非是想用孩子來拴住,讓乖乖待在他畫好的圈子裡,哪裡都去不了。
心裡清楚得很,但離婚證還沒下來,不能在這個時候跟他撕破臉。
“好的。”應了一聲,語氣平淡沒有一波瀾,想著今晚回去和他應付一下場面,明天等沈老太太走了之後,自己再找藉口離開。
不想到就在這時,手機響了起來。
鈴聲在安靜的車廂裡格外清晰,螢幕亮起來,上面閃爍著周尋的名字。
姜禾接起來,男人低沉的嗓音從聽筒那邊傳過來,沒有任何寒暄。
“最近有什麼線索嗎?”
姜禾下意識搖了搖頭,搖完才意識到他看不見,“還沒有。”
“我有個地方需要你跟我去。”周尋清冷磁的嗓音傳了過來。
姜禾眉頭微蹙,轉頭看了沈時靳一眼。
他的目正牢牢地落在臉上,眼神帶著某種佔有慾,和剛才那個溫規勸的模樣判若兩人。
“現在嗎?”姜禾沒看到轉頭問周尋。
“對。”周尋說。
“好,把地址發給我,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沈時靳的微微側過來,搶走了的手機,然後扔在了後面的座椅上,眼神冷冷的看著姜禾,好像做了什麼對不起自己的事。
“都這麼晚了,你還要去哪?”
他的聲音冷得不樣子,剛才那點殘存的溫全部消失了。
“研究所那邊有急事,事關幾個大單子。”姜禾聲音平穩自然,語氣難得的了一些,“今天可能真的沒法回去了,你幫我和說一聲。”
沈時靳剛要開口拒絕,沒想到姜禾看著他,認認真真地了一聲,“阿靳。”
沈時靳愣住了,他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這樣他了。
從前這樣他的時候,聲音總是的,帶著一點撒的尾音,會靠在他肩膀上,兩人是很恩的。
後來不了,他也沒在意,以為只是結婚久了那些膩歪的稱呼自然會變。
直到此刻,這兩個字忽然從裡冒出來,他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過了,好像是從江雲回來之後,姜禾就沒有這樣過他了,他在後知後覺。
姜禾上次這樣他彷彿都是上個世紀的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