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母是當年那個專案最早的指導老師，一定知道些什麼。
車子在瞿毓的小院門口停下來，姜禾推開車門走進去的時候發現院門虛掩著，裡面亮著燈。
敲了敲門，聽到了師母的聲音，“來了！”
瞿毓走過來開門，看到姜禾笑了笑，“累不累？”
姜禾笑了笑，“不累，師母。”
下外套掛在架上然後走進去，愣了一下，沙發上還坐著姜漾和黎明。
兩個人挨在一起低頭看著手機，茶几上攤著一堆零食和飲料。
他們怎麼來了？
姜漾聽到門響抬起頭來，看見姜禾站在門口，臉上立刻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姐！你怎麼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
姜禾換了拖鞋走過去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來。
姜漾不等問就自己代了，原來今天姜家父母去外地參加親戚的婚禮不在家，他就趁機和黎明溜了出來跑到瞿毓這裡討飯吃。
瞿毓從廚房裡端著一盤剛切好的水果走出來放在茶几上，笑著數落姜漾，“這孩子自來，來了就往廚房鑽，跟我年輕時候帶的學生一個德。”
姜禾看著姜漾，他今天氣不錯，臉上有了一點，不再像之前那樣蒼白。
接過瞿毓遞過來的一塊蘋果咬了一口，斟酌了片刻才開口，“師母，我今天來是想問您一件事，六年前那場X實驗，您還記得嗎？”
瞿毓正在拿叉子的手微微頓了一下，就是這細微的將變化，讓姜禾察覺到了，師母可能確實知道這件事。
瞿毓抬起眼看著姜禾，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
姜漾和黎明察覺到氣氛的變化，都放下手機安靜下來。
“怎麼忽然想起問這個了？”瞿毓把果盤往茶几中間推了推，聲音裡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謹慎。
姜禾把周南殤那天在鼎盛門口說的話原原本本地複述了一遍。
說完之後客廳裡安靜了好一會兒，瞿毓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沉默了很久。
姜漾坐在旁邊看了一眼姜禾的臉，不敢吭聲。
“這件事，我原本就想等你主問我的。”
半晌，瞿毓終於開了口，聲音比剛才沉重了很多，“但你要有心理準備，小禾，有些答案知道了，並不會讓你更輕鬆。”
姜禾心裡一沉，抿了抿，然後說，“我撐得住師母，這麼多年都撐過來了，不在乎再多知道一點。”
瞿毓深深地看著，嘆了一口氣，然後開始講述。
六年前姜禾急匆匆退出專案迴歸家庭之後，整個X實驗群龍無首差點被凍結。
專案組當時的負責人在組織二次評審的時候需要一個能站出來的學帶頭人，而那個人的條件很明確必須是和姜禾同級別的研究員，必須有相關的實驗經驗，必須有足夠漂亮的學履歷。
而這個人在那時並不存在，因為核心實驗從頭到尾都是姜禾一個人帶下來的，沒有任何人能夠替代的位置，於是有人選擇了造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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