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庭洲一向平靜無波的臉上，在那一掌落下的瞬間，閃過一抹極其清晰的傷神。
轉瞬即逝，快到幾乎不可捕捉，但他從地上站起來的時候眼底的還是暗了幾分。
他垂下頭近乎卑微的說了一句，“對不起，是我的問題，我沒有做好。”
人轉過頭冷冷地看著他，那雙深陷在眼窩裡的眼睛出一種與病弱毫不匹配的鋒利。
“既然知道自己沒做好，那為什麼不努力去做？你要把我們打下的家業，拱手讓給另一個外人？”
的聲音沙啞卻字字帶刺，刺傷他的心。
孟庭洲站在床邊，雙手垂在側，姿態像一個犯了錯的孩子，“沒有。”
他知道在母親面前任何解釋都是蒼白的，不要過程只要結果，而他要給的結果至今還沒有做到。
人別過頭去不再看他，聲音比剛才更冷了，“在你沒有做出業績之前，我不希你再來，我也不想看到你，你走吧。”
孟庭洲心裡猛地一沉。
他站在這間瀰漫著藥味的房間裡，看著眼前這個給了他生命的人，心裡湧起一種極其複雜的緒。
他母，從年時代起就在，但他在這個人上從來沒有到過一一毫的溫度。
對他永遠只有要求，只有鞭策不滿，可即便如此，依然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了。
除和妹妹之外，這個世界上再也找不到第三個和他脈相連的人，可妹妹如今還下落不明。
他深深地撥出一口氣，將腔裡翻湧的緒全數了下去，聲音恢復了剋制的平靜，“母親，我只是過來檢視一下你的況，見你好我就放心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人沒有回頭，只丟下一句更冷的話，“以後沒事不要來看我，沒帶著我想知道的東西，你有什麼臉來見我？”
孟庭洲腳步猛地一頓，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低下頭下幾乎到了口，那個在商場上叱吒風雲從不低頭的男人，此刻在母親的病房裡低下了頭。
“我知道錯了。”
說完推門出去了。
他靠在走廊的牆壁上，後背抵著冰涼的牆面，抬起頭看著頭頂純白的天花板。
走廊裡的日燈管發出細微的嗡嗡聲，揮之不去。
他眼中翻湧著太多複雜的緒，最終只是閉了一下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直起子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轉朝電梯走去。
走出療養院大門的時候山風迎面撲來，他的手機在口袋裡震了起來。
他掏出手機低頭一看，螢幕上跳著一個他再悉不過的名字。
孟文淵。
他盯著名字看了兩秒，拇指劃過螢幕接起電話，聲音冷的沒有一溫度，“什麼事。”
電話那頭傳來孟文淵低沉的嗓音，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質問和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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