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剛要開口，沈夫人便抬手打斷了。
作依舊優雅，語氣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語重心長，嘆了口氣。
“你也不用現在就給我答覆，回去好好想想，畢竟這件事關係到你和阿靳的未來，不要一時衝做出讓自己後悔的決定。”
起眼看著姜禾，角那抹笑意依舊溫和慈，但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
“還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你也不要想說只要離婚了就好，離婚證要不要都沒關係，只要我想，這本離婚證隨時可以作廢，姜禾，你是個聰明人，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姜禾的手指在膝蓋上猛地收，指尖掐進掌心裡傳來的痛又深了幾分。
沈夫人這番話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姜禾在沈家面前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籌碼。
等了這麼久的離婚證，在沈夫人手裡不過是一張隨時可以撕掉的廢紙。
沈夫人站起來拿起自己的手包，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回頭看了一眼，笑容依舊端莊溫和，“你好好想想，想好了給我答覆。”
說完推開門走了出去，高跟鞋敲在走廊地毯上的聲音漸漸遠去。
包間裡只剩下姜禾一個人。
坐在椅子上，茶早已涼，思緒不知道飄去了哪裡。
想離婚想了這麼久，從簽下離婚協議的那一刻起每一天都在數日子，結果到頭來的自由還是在別人手裡。
沈時靳的競標什麼時候能拿下來？一兩個月？半年？還是更久？
如果孟庭洲也在競標，沈時靳能不能拿下來還是兩說。
深深地撥出一口氣，把那堵在口的濁氣吐出去，然後拿起包站起來推開包間的門走了出去。
剛走出會所大門口袋裡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螢幕上閃爍著的名字讓姜禾的目冷了一瞬，盯著螢幕看了兩秒，想到沈夫人剛才那番話，深吸了一口氣劃開了接聽鍵。
沈時靳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老婆，媽說今晚讓我們回老宅吃飯，你下班了沒有？我去接你。”
姜禾耳邊嗡鳴作響，這才過了這麼久，沈夫人就來試探了。
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應了一句，“好，你過來吧。”
沈時靳在電話那頭明顯地鬆了一口氣，聲音裡的笑意又多了幾分，“那你等著我，我馬上到，老婆，你今天能答應回去吃飯，我很高興。”
姜禾結束通話電話把手機放回口袋，站在巷子口等沈時靳的車。
不到二十分鐘沈時靳的車就停在了巷子口。
他遠遠地看到姜禾站在路邊立刻從駕駛座上下來，替推開了副駕駛的車門，作帶著一諂。
姜禾坐進車裡繫好安全帶，車子裡瀰漫著甜膩香味，和江雲上常噴的那款香水是同一個味道。
姜禾心裡只有深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