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汪玉燕回到家，發現老柯在廚房裡忙活。
這是稀罕事。老柯平時不進廚房——不是因為他不會做飯，是因為他覺得廚房的線不合理。“洗菜池和灶臺距離太遠，不符合人工程學，”他曾經花了一個小時跟汪玉燕分析廚房改造方案，“如果能把這兩面牆打通，作效率能提升百分之西十。”
汪玉燕說：“這是出租屋，房東不會讓你打通牆的。”
老柯沉默了三秒，說：“那我們買個房子。”
“你有錢嗎？”
“沒有。但可以算。”
然後他真的算了一個晚上——首付、月供、利率、稅費、業費、維修基金，一張A3紙寫得滿滿當當。最後得出的結論是：“按照目前的收和支出，我們可以在三年後買一個九十平米左右的房子。”
汪玉燕看著那張紙，說：“三年後旺仔都六歲了。”
“對。剛好上小學。”
“那這三年呢？”
“這三年我們繼續租房子。”
“你不覺得三年太久了？”
“不覺得。三年在工程學上是一個合理的時間週期。”
汪玉燕當時沒說話。但心裡想的是——這個人，真的是……
沒想完那個句子。因為也說不清楚“真的是”什麼。真的是固執？真的是可？真的是不懂變通？真的是……
但三年後，他們真的買了房子。九十平米，剛好。老柯用那張A3紙算了三年的資料，一分不差。
汪玉燕站在廚房門口，看著老柯的背影。
他正在切菜。作很慢，每一刀都很認真——先量一下厚度，再切。土豆切得跟火柴一樣，一一的，整整齊齊。
“你在幹嘛？”問。
“做飯。”
“我知道你在做飯。我是問——你為什麼在做飯？”
老柯頭也不回：“因為你今天累了。”
“我沒累。”
“你累了。你今天見了客戶，又見了施敏，又在院子裡坐了一下午。你的能量消耗己經超過了日常水平。”
“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的黑眼圈。今天比昨天深了零點五毫米。”
汪玉燕下意識地了眼睛。
“零點五毫米你都看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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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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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三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