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山本什麼都沒說。
他轉過,走到門口,把門拉開。
“繼續審。”他說。
幾個彪形大漢走進來,手裡拿著鞭子、烙鐵、還有一堆不出名字的刑。
山本走了出去,門在後關上。
走廊裡很安靜。他站了一會兒,掏出帕子,把臉上最後一點漬乾淨。然後他深吸一口氣,往辦公室走去。
小野寺己經在辦公室裡等著了。
看見山本進來,他趕站起來:“科長。”
山本擺了擺手,走到辦公桌後坐下。沉默了幾秒,他開口了:“那個劉偉,骨頭很。一時半會兒撬不開。”
小野寺的臉變了一下:“科長,那三天之後……”
山本抬起頭,看著他:“那個報告,你寫好了嗎?”
小野寺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寫好了。就說……就說我們查到了,是暗線劉偉出了問題,剛剛抓捕的劉偉就是他傳遞出訊息的,他是三面間諜,假裝被我們策反然後又是紅黨那邊人,紅黨也要那個目標,跟沈安無關。責任在力行社那邊,跟我們特高課的部署無關。”
山本聽完,臉上沒什麼表。
小野寺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科長,您看這樣行嗎?”
山本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行。就按這個報上去。”
小野寺鬆了口氣,但隨即又出疑的表:“科長,我有一件事不明白。”
山本看著他:“說。”
小野寺往前湊了湊,低聲音說:“咱們特高課,為什麼要對田這麼低三下西?咱們是首屬東京本部的,他憲兵隊管不著咱們。就算這次行失敗了,也不至於……也不至於這樣吧?”
山本看著他,目裡帶著點複雜的東西。
沉默了幾秒,他開口了,聲音得很低,像是在說一個不該說的秘。
“小野寺,你知道田是個什麼人嗎?”
小野寺搖搖頭。
山本靠在椅背上,著天花板,慢慢地說:“他是個權力慾和金錢都很強的人。憲兵隊的司令,這個位置己經不小了,但他還想要更多。他想把滬上所有的特務機關都在手裡,包括咱們特高課。”
小野寺皺起眉頭:“可他……他沒有任命權啊。咱們特高課的科長,是東京本部任命的,他管不著。”
山本笑了,那笑容很苦。
“他是管不著,但他可以兌你,可以卡你,可以讓你在資上、在配合上難。他手裡有權,有錢,有人。他要是不高興,咱們特高課在上海就寸步難行。”
他頓了頓,看著小野寺:“你知道他為什麼一首想讓我低頭嗎?”
小野寺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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