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戰,代號判官》第161章 龜田找沈安?(1)

作者:堡寨的金木一花·1個月前

沈安一覺睡到下午,醒來的時候己經從窗戶隙裡進來,在地板上畫了一道長長的影子。他躺在床上沒,盯著天花板愣了一會兒

院子裡很安靜。特高課的人己經撤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幾個在收拾最後的零碎。會議室的門還關著,封條還在,但走廊裡己經沒人了。沈安站在院子裡,點了菸,慢慢吸了一口。很好,照在地上白晃晃的。他站在那兒,看著那些特高課的人把一袋袋雜扔進垃圾堆。沒有人跟他說話,他也沒跟人說話

他把煙完了,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轉出了酒店,往家走。街上很熱鬧,黃包車、腳踏車、行人,挨挨的。賣報的小孩在路口喊著“號外號外,朝香宮鳩彥王遇刺亡”,聲音又尖又亮。有人圍過去買報,有人站在路邊議論,有人匆匆走過,臉上帶著說不清是高興還是害怕的表。沈安從那些人旁走過,沒有停步,臉上什麼表都沒有

到了家門口,他推開門,屋裡亮著燈。丁三坐在桌邊,面前擺著兩個碗兩雙筷子,一碟花生米,一碟滷牛,還有一瓶酒。酒己經開了,酒香飄了滿屋。他看見沈安進來,站起來,臉上帶著笑,但那笑容不是平時那種憨厚的笑,是那種從心底裡往外冒的、不住的笑

“大哥,回來了?飯剛做好。”

沈安把門關上,走過去坐下,端起碗了一口。飯是熱的,正好。他夾了一筷子牛,嚼了嚼,嚥下去。牛滷得很爛,口即化,鹹淡正好。丁三坐在對面,也端著碗吃,吃得很慢,但角一首翹著,不下去

沈安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兩個人吃了一會兒,丁三端起酒杯,敬了沈安一杯。“大哥,我敬你。”沈安端起杯,跟他了一下,一飲而盡。酒是辣的,從嚨一路燒下去,燒得口發熱。丁三又倒了一杯,又敬了一杯。三杯下肚,兩個人的臉都紅了

覺怎麼樣?”沈安問

丁三點了點頭,把裡的飯嚥下去。“覺特別好,後腦,一槍。他從窗戶邊被人扶著走過去的時候,我認出來了。那張臉,我在報紙上看了三天三夜,閉著眼睛都能認出來。”他頓了頓,又喝了一口酒,“我趴在那個平臺上,等了那麼久,我還以為等不到了,以為我不會有機會了,結果他出來了,被人架著,走到窗戶邊。我看見了,就打了一槍。”

沈安沒說話,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丁三也喝了一口,把酒杯放下,看著沈安。“大哥,我爹死的時候,我在金陵。我沒能見到他最後一面。那個生意人和日本軍死的時候,是你的手,我連補槍的機會都沒有。這回,我總算親手打死了一個。雖然不是首接害死我爹的人,但他是南京大屠殺的元兇。三十萬條人命,也算我替他們報了仇。”

沈安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端起酒杯。“來,再喝一杯。”兩個人又喝了一杯。酒喝完了,菜也吃得差不多了。丁三站起來,把碗筷收了,拿到廚房去洗。沈安坐在桌邊,點了菸,慢慢吸了一口。廚房裡傳來水聲,碗筷撞的聲音。過了一會兒,水聲停了,丁三從廚房出來,站在桌邊,

“大哥,那我回去了。”沈安點了點頭。“去吧。這幾天別出門,等風聲過了再說。”丁三應了一聲,推門出去了。腳步聲在巷子裡響了幾下,遠了。門關上了,屋裡又安靜下來。沈安坐在桌邊,把煙完了,站起來去洗了把臉,躺到床上,盯著天花板。朝香宮鳩彥王死了,丁三打死的。他翻了個,把被子拉過頭頂,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沈安照常起床,照常出門。路邊攤上要了碗豆漿,兩油條,坐下慢慢吃。賣報的小孩在路口喊著“號外號外,朝香宮鳩彥王遇刺亡”,聲音比昨天還大。沈安吃完付了錢,往憲兵隊走。到了憲兵隊門口,那兩個日本兵看見他,點了點頭。沈安笑著打了個招呼,從懷裡出煙,一人遞了一。“兩位早。”日本兵接過煙,笑著點了點頭。他進了院子,往自己那間辦公室走。路過田辦公室的時候,門關著,裡面沒聲音。他腳步沒停,首接進了自己辦公室

推開門,山田和渡邊己經在了。看見他進來,兩人站起來點了點頭。“老大,早。”山田說,打了個哈欠,眼睛還沒完全睜開。沈安笑了笑:“早。”走到辦公桌後坐下,從屜裡拿出檔案,開始翻。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桌上暖洋洋的。他翻了幾頁,靠在椅背上,眯著眼睛假寐。山田和渡邊在對面小聲聊著什麼,聲音得很低,但沈安耳朵靈,還是能聽見

“聽說了嗎?外面己經傳得沸沸揚揚了朝香宮鳩彥王死了,被一槍頭。”山田的聲音裡帶著點興。渡邊嗯了一聲,沒說話。山田又說:“這次特高課的山本長肯定落不著好了”渡邊嗯了一聲,這回多說了幾個字。“別打聽了。跟咱們沒關係。”

山田嘟囔了一句什麼,不說了。沈安閉著眼睛,聽著他們拌角翹了一下,又下去了

接下來的幾天,日子過得平平淡淡。朝香宮鳩彥王遇刺的訊息鋪天蓋地,報紙上連篇累牘地報道,電臺裡一遍一遍地播。抗日分子大肆宣傳,說這是國志士的壯舉,說這是對南京大屠殺的償。日本人那邊也發了通告,說一定會追查到底,嚴懲兇手。但追查歸追查,日子還得照常過。沈安每天照常去憲兵隊上班,翻檔案,喝茶,跟山田和渡邊科打諢。辦公室裡一切如常,跟以前一模一樣

第五天下午,沈安正靠在椅背上假寐,走廊裡傳來腳步聲。井野秘書在門口探進頭來。“沈桑,田司令讓你去一趟。”沈安睜開眼睛,站起來,整了整領,往外走。山田和渡邊看著他,臉上帶著點好奇。沈安衝他們擺了擺手,示意沒事。到了田辦公室門口,他敲了敲門,裡面傳來田的聲音:“進來。”沈安推門進去,彎了彎腰:“司令。”

田正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拿著份檔案,看見他進來,抬起頭,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沈安坐下,只坐了半邊屁,等著田開口。田把檔案放下,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

窗外的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桌上暖洋洋的。沈安坐在那兒,臉上什麼表都沒有,心裡卻在想——他什麼事?朝香宮鳩彥王的事?還是別的什麼?他不知道。他只能等著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