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和丁三戴著面，從草叢裡站起來，彎著腰，沿著河無聲地向那輛黑轎車。野草在他們邊沙沙作響，但槍聲蓋住了一切。兩個保鏢一個靠著車門菸，一個之前蹲在地上繫鞋帶現在看著前方，誰都沒有注意到後的靜。沈安走到菸的保鏢後，丁三走到繫鞋帶的保鏢後，兩個人對視一眼，同時出手
沈安的左臂從後面勒住保鏢的脖子，右手的槍托砸在他後腦上。保鏢的猛地繃，雙手去抓脖子上的手臂，但沈安的手臂像鐵鉗一樣，紋不。幾秒後，保鏢的了下去，沈安扶住他，輕輕放在地上。丁三那邊也搞定了，之前繫鞋帶的保鏢連哼都沒哼一聲就昏了過去。兩個人沒有管這兩保鏢
前面那三個人還在試槍，誰都沒有回頭。周明遠打了一梭子，哈哈大笑。“這槍真不錯，後坐力小，度高！”王世傑也跟著打了幾槍，裡喊著“過癮”。李宗翰端著那把狙擊槍，趴在地上，從瞄準鏡裡往遠看，裡唸唸有詞。“六百米，風速三級，修正兩個位……”他扣下扳機，噗——一聲悶響，遠的土堆上濺起一團塵土
沈安和丁三從車後面繞過去，貓著腰，腳步很輕。野草沒過了他們的膝蓋，暮給他們的影鍍上了一層暗紅。兩個人一左一右，朝那三個人包抄過去。周明遠站在最左邊，王世傑在中間，李宗翰在最右邊，三個人之間隔著三西米的距離。沈安指了指左邊，又指了指右邊，丁三點了點頭。兩個人同時撲了上去
沈安衝到周明遠後，槍托砸在他的後腦上，悶響一聲，周明遠眼睛一翻，了下去，手裡的槍掉在地上。丁三同時衝到王世傑後，一槍托砸在他的太上，王世傑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倒了下去。李宗翰聽見靜，猛地轉過頭，看見兩個戴面的人站在他面前，一個手裡握著槍，一個手裡握著槍托。他的臉一下子白了，手裡的狙擊槍掉在地上，張著，想喊，但喊不出聲
沈安和丁三舉起槍，槍口都對著李宗翰的口，李宗翰的在抖，手也在抖，溼了一片，一尿味在暮中散開。他哆嗦著，聲音斷斷續續。“別……別殺我……我給你們錢……很多錢……”沈安沒有說話，只是用槍口點了點他的腦袋。丁三也沒有說話，槍口穩穩地對著他的口。李宗翰看著那兩張猙獰的面，看著面後面那兩雙擇人而噬的眼睛，渾的都涼了，他把手裡的槍放在地上，舉起了雙手
沈安衝丁三使了個眼，丁三走過去，從帆布包裡掏出繩子，把李宗翰的手腳捆了，又撕了一塊破布塞進他的裡。然後走到周明遠和王世傑邊，把他們也捆了。三個人被綁得結結實實，彈不得，裡塞著破布，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沈安把地上的槍撿起來，一把一把地收好，放進對方車輛的後備箱
“走。”沈安低聲音說了一句。他和丁三一人扛起一個人，把三人塞進那輛黑轎車的後座，沈安上了駕駛座，發車子，丁三上了他們自己開來的那輛車，跟在後頭。兩輛車一前一後，沿著土路往郊外開去
天己經全黑了，沒有路燈，只有車燈照著前面的土路。沈安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面的路，心裡很平靜。開了大概半個鐘頭，到了一個偏僻的村子，村子己經荒了，沒有人住，只有幾間破房子歪歪斜斜地立在那裡。沈安把車停在一間最蔽的爛房子前面，下了車。丁三也跟著下了車
房子很爛，屋頂了幾個，牆上的泥皮剝落了一大片，出裡面灰黃的土坯。門是木頭的，歪歪斜斜地掛在門框上，關不嚴實。沈安推開門，走進去，一黴味撲面而來。他皺了皺眉頭，但沒有退出去。丁三把後座的三個人拖下來，扛進屋裡，扔在地上
三個人在地上扭，裡發出嗚嗚的聲音，眼睛裡全是恐懼。他們看著那兩個戴面的人，像看著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沈安蹲下來，看著他們，沒有說話。丁三站在旁邊，手裡握著槍，槍口對著他們。三個人一團，渾發抖，溼了一片，屋裡瀰漫著一尿味
沈安站起來，轉出了屋子。丁三跟在後面，把門關上。兩個人站在門口，夜風吹過來，涼颼颼的，吹散了上的汗味。沈安點了菸，慢慢吸了一口。丁三站在旁邊，等著他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