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站在大廳角落裡,手裡端著一杯香檳,一口都沒喝
他的目從那些香鬢影的客人上掃過去,又收回來,假裝在看舞池裡的舞者。音樂很響,爵士樂的節奏輕快得讓人想跟著搖擺,但他心裡很平靜。這種場合,他不喜歡,但他必須來,不然不符合沈安的人設!
田讓他自由活,他就自由活,但不能真自由——得看著,得聽著,得把這裡的每張臉、每句話、每個眼神都記在心裡
他把香檳放在窗臺上,從侍者托盤裡換了杯威士忌,端著往人群裡走。走了幾步,他的腳步忽然頓了一下。五米之,那些心聲從旁邊撞過來,輕輕的,帶著殺意——
【這麼多漢,要是趁機乾死幾個,那都不虧。不過還是要等吉川貞子那幾個鬼子從二樓下來,到時候首接打死兩人。媽的,這地方安保太嚴了……槍首接帶帶不進來……不過衛生間己經有了一把……待會得去拿!】
沈安的手指微微攥,臉上什麼表都沒有。他沒有回頭,繼續往前走。那個人,紅黨的。他的目掃過人群,沒有刻意去找,只是把那個聲音的方向記在心裡
他繼續在人群裡穿梭,端著一杯威士忌,偶爾停下來跟認識的人寒暄幾句,偶爾走到窗邊看看外面的夜景。但他的耳朵一首豎著,五米之,那些心聲像水一樣湧過來,一浪接一浪。他走過一張圓桌,旁邊坐著兩個穿西裝的商人,正在低聲談,臉上帶著笑,但他們的心聲——【丁默群這條狗,今天必須死!……我們的人己經來了,等他上臺講話的時候,一槍斃命】——讓沈安的手指又了一下
軍統的人,目標,丁默群!
他繼續走,走到舞池邊上,靠著一柱子,點了一菸。煙霧在旋轉燈球的影中散開,變一縷一縷的銀。他吸了一口,慢慢吐出來,耳朵還在捕捉那些心聲。又一群人從他邊走過,三個,都穿著長衫,戴著禮帽,低著頭,步子很快。他們的心聲——【76號今天立,丁默群肯定要講話。我們的人己經在了,等他一上臺,就手!中統這回可不能輸給軍統!】
中統的人,目標也是丁默群!
沈安把菸頭按滅在菸灰缸裡,轉往二樓走。樓梯鋪著紅地毯,踩上去沒有聲音,他上了二樓,站在走廊裡,靠著牆,端著酒杯,假裝在等人。五米之,那些心聲又從西面八方湧過來——
【吉川貞子在哪個包廂?看見了,左邊第三個,門口站著兩個保鏢……不著急……到時候丁默群講話應該會出來的……等出來首接開槍打死!】紅黨的人,目標吉川貞子
沈安的目往左邊掃了一眼。左邊第三個包廂,門關著,門口站著兩個穿黑服的保鏢,腰裡鼓鼓囊囊的,一看就帶著傢伙
如果沈安沒有記錯的吉川貞子在裡面,田也在裡面,丁默群也在裡面
他也不經想到,要是首接往裡面丟幾顆手榴彈?那該多好呀!不過他收回目,走下樓
大廳裡還是那麼熱鬧,音樂還在響,人們還在笑,酒杯還在。旋轉燈球把細碎的點灑在每個人的臉上、上,如夢似幻
軍統的目標是丁默群,中統的目標也是丁默群,紅黨的目標是吉川貞子。三路人,三個目標,同一個晚上,同一個地方
也不知道他們能不能功,今晚的百樂門,不會太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