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安剛在76號的休息室裡洗漱完，門就被敲響了。山田還在打呼嚕，渡邊眯著眼睛看報紙。沈安拉開門，門口站著丁默群的秘書，臉上堆著笑，但笑容底下藏著點什麼
“沈佐，丁主任請您中午去聚賢樓吃飯，有要事相商”
沈安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行，知道了。”秘書轉走了。沈安把門關上，靠在門板上，心裡在琢磨——趙德明剛死，丁默群就請他吃飯，不是試探就是套話。鴻興樓的案子還沒破，丁默群急了。他走到窗邊，點了菸，慢慢吸了一口
山田翻了個，嘟囔了一句“老大，誰啊？”
“沒事。中午出去吃個飯，你們自己解決。”山田哦了一聲，又睡著了
中午，沈安到了聚賢樓。丁默群己經在包間裡等著了，桌上擺著幾碟緻的小菜，一壺酒。他穿著深的西裝，頭髮梳得油水，臉上帶著笑，但那笑容怎麼看怎麼假。看見沈安進來，他站起來，出手。“沈佐，來了？坐坐坐，別客氣”
沈安跟他握了握手，坐下來。丁默群給他倒了一杯酒，自己也倒了一杯，端起杯。“來，沈佐，先喝一杯。”沈安端起杯，跟他了一下，一飲而盡。酒是辣的，從嚨一路燒下去
丁默群放下杯，夾了一口菜，慢慢嚼著。沈安也不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包間裡安靜了幾秒，丁默群先開口了，聲音很隨意，像是拉家常。“沈佐，前幾天趙科長的事，你聽說了吧？”
沈安點了點頭。“聽說了，趙科長不幸遇難，我也很難過!”
丁默群嘆了口氣“趙科長是我從吉川科長手裡要過來的，是個人才。可惜了。”他頓了頓，看著沈安，目裡帶著點試探“沈佐，那天你在食堂，跟趙科長打了個照面？”
沈安心裡一，臉上什麼表都沒有。“是，打了個照面，點了點頭，連話都沒有多說幾句”丁默群點了點頭，又給他倒了一杯酒“趙科長那天請客的事，你知道嗎？”
沈安搖了搖頭，聲音很坦然。“不知道。連趙科長死了，我都是聽別人說的”他看著丁默群的眼睛，不躲不閃。“丁主任，您不會懷疑我吧？”
丁默群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很誇張。“怎麼會？沈佐是田司令的人，我懷疑誰也不會懷疑你。”他端起杯，又敬了沈安一杯。“就是隨便問問，隨便問問”
沈安也笑了，但笑容裡帶著點冷意。“丁主任，有些事，隨便問問可以，隨便懷疑就不行了。”他放下酒杯，站起來。“我吃飽了，丁主任慢用。”說完，轉就走
丁默群坐在椅子上，看著沈安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地收了。他的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又停下了。沈安的反應太乾脆了，乾脆到不像是裝的。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
沈安出了聚賢樓，站在門口，點了菸，慢慢吸了一口。丁默群在試探他，但沒證據。他吸完最後一口，把菸頭扔在地上碾滅，轉往76號走。趙德明死了，丁默群急了，誰都要懷疑。但他不怕，他沒有留下任何痕跡，更何況那麼多人看到他只是和對方打了招呼!
第三天中午，沈安正在休息室裡翻報紙，門又被敲響了。這次是武田，吉川貞子的助手，戴著眼鏡，文質彬彬的，右肩的繃帶己經拆了。他站在門口，臉上帶著笑，但那笑容跟丁默群一樣假
“沈桑，吉川科長請您去櫻雅樓吃飯，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沈安放下報紙，站起來。“行，走吧”
武田開車，沈安坐副駕。車子開得不快，沈安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櫻雅樓，又是櫻雅樓。上次去那裡，死了好幾個人。這次去，不知道又要談什麼
到了櫻雅樓，吉川貞子己經在包間裡等著了。穿著深的和服，頭髮盤起來，臉上化著淡妝，看著比平時和了一些。但沈安知道，這個人是蛇，隨時會咬人。看見沈安進來，角扯出一個笑，指了指對面的椅子。“沈桑，坐”
沈安坐下來，等著開口。吉川貞子給他倒了一杯茶，自己也倒了一杯，端起來喝了一口
“沈桑，你在76號待了幾天，覺怎麼樣？”
沈安想了想。“還行。丁主任是個能幹的人!”
吉川貞子笑了，那笑容很淡。“能幹是能幹，但76號剛立，人心不穩。趙德明一死，報科就了。”放下茶杯，看著沈安，目裡帶著點意味深長。“我需要有人在76號幫我盯著。不是監視，是瞭解況。有什麼風吹草，及時告訴我”
沈安心裡一，臉上什麼表都沒有。“吉川科長的意思是……”
吉川貞子往前探了探子，聲音得很低。“我想在76號安幾個眼線。但丁默群這個人，疑心重，不好辦。你能不能跟田司令說說，請他支援一下？有田司令開口，丁默群不會拒絕”
沈安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行，我回去跟田司令說。但不，我不敢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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