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天,日子又恢復了表面的平靜
秘書可能還在特高課的審訊室裡關著,丁默群還在76號坐著,吉川貞子還在查的案子
沈安每天照常上班、照常翻檔案、照常喝茶、照常跟山田渡邊下棋。山田的八卦還在繼續,渡邊的沉默還在繼續。辦公室裡一切如常——但沈安知道,底下有暗流在湧
這天下午,沈安正靠在椅背上假寐,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桌上暖洋洋的。山田和渡邊在對面下五子棋,兩個人又吵起來了——山田說渡邊耍賴,渡邊說山田棋臭,誰也不讓誰
然後,走廊裡傳來腳步聲——不是一個人,好幾個人。皮鞋踩在地板上,咔咔咔的,步子很快,很急。沈安睜開眼睛,往門口看了一眼。吉川貞子從走廊那頭走過來,穿著深的軍裝,頭髮盤起來,臉上化著淡妝,手裡提著一個皮箱——黑的,不大,但看著很沉。武田跟在後面,還有兩個特高課的人,腰裡彆著槍
——吉川貞子來憲兵隊幹什麼?沈安心裡一
吉川貞子從辦公室門口經過,腳步頓了一下——目往裡掃了一眼,在沈安臉上停了一秒。然後收回目,繼續往前走。皮鞋踩在地板上,咔咔咔的
沈安的耳朵豎了起來。五米之,那些心聲從走廊裡撞過來,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這次我可是完完整整地錄完了整個過程的聲音……從秘書開口到指認丁默群,一個字都沒……我就不信,丁默群還能逃……】
沈安的手指微微攥
——錄音?把審訊過程錄下來了?而且錄了不止一次?從秘書開口到指認丁默群?秘書不是翻供了嗎?什麼時候又開口了?指認了丁默群什麼?
他臉上什麼表都沒有,但心裡翻江倒海的
吉川貞子的腳步聲遠了,消失在走廊盡頭——那是田辦公室的方向。沈安收回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熱的,溫度剛剛好
——吉川貞子去找田了。帶著錄音,帶著證據。要告丁默群的狀。這次是鐵證如山,秘書親口指認,錄音為證
他把茶杯放下,拿起桌上的檔案,開始翻。一頁一頁地翻,一個字都沒看進去——他的腦子裡全是那個錄音
過了大概一個時辰,走廊裡又傳來腳步聲。吉川貞子從田辦公室出來,步子比來時慢了很多。沈安從門口往外看了一眼——的臉上沒什麼表,但眼睛很冷。武田跟在後面,臉也不好看。兩個人下了樓,走了
沈安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
——田聽了錄音,會怎麼理?按規矩,丁默群應該被抓、被審、被撤職。但76號是丁默群一手建起來的,牽一髮而全。田不會輕易他
山田湊過來,低聲音“老大,吉川科長來幹什麼?”
沈安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不該問的別問!”
山田了脖子
又過了幾天,沈安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翻檔案,很好,照得人懶洋洋的。山田從外面跑進來,臉上的表又興又張,像是剛撿了個大元寶——
“老大——老大!出大事了!丁默群——丁默群被抗日分子刺殺了!”
沈安的手指微微一頓——抬起頭,臉上出恰到好的驚訝。“什麼?丁主任被刺殺了?什麼時候的事?”
山田往前探了探子,眼睛亮得跟燈泡似的。“昨天晚上!在76號門口!丁默群剛下車,就衝出來幾個人,拿著槍一頓掃——當場打死了!”
沈安愣了一下“人抓到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