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兢兢業業地保護著那個假小島三郎
一天!兩天!三天!
換班，吃飯，巡邏，睡覺，週而復始，像一臺上了發條的機!
第一班、第二班——到他們第二次上崗的時候，天又黑了!
窗外那輛賣炒貨的小推車還在，那個中統的人還在。沈安每次路過門口都會看他一眼，那人也看他一眼，目平靜
——他在等，等機會!而軍統和紅黨的人，始終沒有出現
——他們沒上當？還好，沒上當!
沈安鬆了口氣，但心裡又上了一塊石頭。中統的人己經上鉤了，他們隨時可能手。一旦手，死的是他們自己，打草驚蛇，真目標就更難找了
他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路燈亮著，照著空的馬路。那輛小推車還在，那人還在翻鍋裡的栗子，爐火映紅了他的臉。沈安收回目，轉過
山田躺在床上翻報紙，渡邊靠在椅背上槍，小林趴在桌上打盹!明天早上他們就要換班了
沈安走到桌邊，坐下來。桌上的飯菜己經涼了，他也沒什麼胃口。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涼了，苦得很!
他把茶杯放下，忽然站起來，走到電話旁
山田抬起頭。“老大，幹嘛？”
沈安沒回答，拿起聽筒，撥了個號。電話接通了，那邊傳來一個人的聲音，懶洋洋的“喂，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忙的嗎？”
“飯店嗎？你們下班了沒有？”沈安的聲音不高，帶著點疲憊，像是在跟人閒聊
“還沒呢，先生!您要點菜？”
沈安頓了頓“你們還有什麼菜？報給我聽聽。”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然後人開始報菜名。“紅燒、清蒸魚、糖醋排骨、油蝦、八寶鴨、蟹豆腐、醃篤鮮、炸春捲、桂花糯米藕……”一口氣報了十幾個菜，語速很快，像是在背選單
沈安聽著，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等說完了，忽然開口。“假海參是什麼菜？這個名字新鮮”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先生，假海參不是真的海參，是用魔芋做的，口差不多，但便宜不。您想嚐嚐？雖然名字有個假字，但味道不差的哦!”
沈安也笑了。“行，來一份。還有什麼招牌菜？再報幾個——剛才沒聽清”
人又報了七八個菜。沈安挑了八個，西個涼的，西個熱的，有葷有素。報完菜名，他忽然問了一句。“你們在公共租界有沒有分店？我們這兒離法租界有點遠”
人笑了笑。“先生，不好意思，我們只在法租界有店。您要是嫌遠，可以自己來取，或者個跑的!”
沈安想了想。“行，我自己來取。你們店在什麼位置？”
人說了地址，沈安拿筆記下來。他掛了電話，轉過，看著山田。“去，跑一趟，把菜取回來!錢你也帶過去”
山田從床上跳起來，眼睛亮了。“老大，您終於開恩了！”他穿上鞋，從沈安手裡接過紙條，風風火火地跑了出去
渡邊看了沈安一眼，沒說話，繼續槍。小林還在打盹!
沈安走到窗邊，點了菸，慢慢吸了一口。他的心裡在翻江倒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