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樓梯間火
紅黨服務員小陳是在大廳槍響的那一刻甩掉圍的
槍聲炸開的時候所有賓客都在往外跑或者往桌子底下鑽，沒有人注意一個端著托盤的服務員去了哪裡
把托盤往自助餐檯上一擱，白圍從頭上下來一團塞進垃圾桶，出裡面那件深灰短褂——和任何一個在飯店後廚幫工的雜役穿的沒有區別
穿過廚房，推開那扇標著“員工通道”的防火門，閃進服務員專用樓梯間。
老趙已經在樓梯間裡等了，他腳邊放著一個工箱，工箱的底層夾板被撬開，裡面躺著兩把駁殼槍，槍上塗著一層薄薄的槍油，在樓道昏暗的燈下泛著啞
他把其中一把遞給小陳，自己撿起另一把，把工箱踢到牆角。“四樓東側。樓梯口有兩個便，我剛才上來的時候他們還在。電梯口也有兩個。”他拉了一下套筒，槍機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三樓到四樓之間的樓梯拐角沒有守衛，從那裡上去。”
小陳接過槍，檢查了一下彈匣，然後把槍在腰帶後面，用短褂的下襬遮住。“老趙，目標大在保鏢手裡。剛才在大廳，他把髒大換下來裝進棕紙袋，上四樓時被右側保鏢夾在腋下帶走了”
老趙點了點頭，沒有問訊息來源，只是往上走了幾步，在樓梯拐角停下來，側頭聽了聽樓上的靜
樓上傳來雜的腳步聲和低嗓門的日語命令——酒井的便正在封鎖四樓走廊。老趙回頭看了小陳一眼，把駁殼槍舉到與肩齊平的位置，繼續往上走
小陳跟在後面，兩人的腳步極輕，布鞋底踩在水磨石樓梯上幾乎沒有聲音。
與此同時，軍統的瘦高個和紫旗袍人也從另一側的主樓梯往上走。矮個子在貴賓休息區被捕打了他們的原計劃，現在炸藥已經指不上了，但他們還有兩把朗寧，每人各一把，彈匣是滿的
兩人在樓梯上走得很快，瘦高個在前，紫旗袍在後，高跟鞋已經被下來扔在二樓樓梯口
兩人走到三樓到四樓之間的樓梯拐角時，正好聽見服務員專用樓梯的方向傳來布鞋底水磨石的細微聲響
“有人！！”紫旗袍把朗寧舉起，槍口對準聲音傳來的方向
瘦高個沒有答話，只是把朗寧的保險推開，著牆壁繼續往上
華懋飯店四樓的走廊是口字形佈局，東西兩側各有兩間套房，南北兩側是服務間和電梯井
走廊的燈已經被人打滅了，只有安全出口的綠指示燈還亮著，把走廊盡頭照出兩團慘淡的暈。紅地毯從電梯口一直鋪到走廊盡頭，地毯上的花紋在暗綠的幽裡看起來像是乾涸的跡
走廊裡很安靜——便們大概正在東側套房外面重新佈防，要不了多久就會有人來搜查整個樓層。
老趙先到了四樓樓梯口。他側著防火門的邊緣，把駁殼槍從門裡出去，掃了一眼走廊
走廊裡暫時沒有人，東側套房的門口有幾條人影在晃，距離大概三十步。他朝後打了個手勢，小陳從樓梯拐角上來，和他並排蹲在防火門後面
兩人換了一個眼神，正準備推開防火門進走廊——對面的主樓梯口忽然閃過兩個人影。
黑暗中誰也看不清誰的臉，只能憑廓判斷——對方也握著槍，槍口正對著自己。老趙先看見了對方手裡的朗寧槍管在安全指示燈下反，他把駁殼槍的槍口往下了半寸，低聲喝問：“什麼人？”
瘦高個沒有回答，抬手就是一槍。
朗寧的槍口在黑暗中噴出一道橘紅的火，子彈著老趙的肩膀打在防火門的金屬門框上，石灰和鐵屑崩了一臉
老趙沒有退——立刻用駁殼槍還擊
兩把槍在不到五米的距離上對，槍聲被狹窄的樓梯間放大，每一發子彈都像鐵錘砸鋼板
四樓的便被槍聲驚，東側套房方向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日語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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