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周天華的聲音更低了，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繃，“我們安排在老城區幾個路口的人彙報，從凌晨西點左右開始，您住所附近，出現了陌生的面孔，像是在做基礎的踩點和觀察。人不多，很小心，但沒逃過我們的眼睛。需要理掉嗎？”
我聽著，目落在天花板上那片斑駁的水漬上。
反應很快。
林家在恐懼中試圖抓住救命稻草，尋找解釋。
本地的地頭蛇們坐不住了，想知道是哪路神仙突然手，攪了江城的渾水。
而“陌生面孔”……會是“神殿”外圍的角嗎？還是其他被昨晚風波吸引來的、嗅覺靈敏的鬣狗？
“不用。”我開口，聲音帶著剛醒的低沉，卻清晰，“讓他們看。保持常態監控，記錄特徵和向，非必要不接。”
“是！”周天華立刻應道，隨即又問，“那林家那邊……”
“不用管。”我打斷他，“他們想查，就讓他們查。”
“明白。”周天華頓了頓，小心翼翼地問，“那…陳先生，您今天有什麼安排？是否需要我……”
“做你該做的事。”我結束通話了電話。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我坐起，看了看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
新的一天開始了。
對於江城很多人來說，這或許只是普通的一天。
但對某些人來說，昨晚發生的一切，足以讓他們徹夜難眠，並在這清晨，到一種山雨來的、冰冷的不安。
我起，用涼水仔細洗漱。然後走到門口，拿起昨晚放在鞋櫃上的飯盒。裡面剩下的飯菜己經冷，凝出一層白的油花。
我開啟飯盒，走到牆角，那裡放著一個很小的垃圾桶。將冷飯冷菜倒了進去，然後把飯盒拿到水池邊，擰開水龍頭。
冰涼的自來水嘩嘩流下，沖洗著廉價的塑膠飯盒。我洗得很慢，很仔細，裡外都洗得乾乾淨淨，連邊角的油漬都抹去。
洗好，用一塊乾淨的舊巾乾，然後放在了窗臺上。
晨熹微，落在明的飯盒上，折出一點微。
做完這一切，我換上了一件同樣半舊、但洗得很乾淨的灰夾克，準備出門。今天週三，是去城西“老陳記”包子鋪幫工的日子。那是社群照顧的公益崗位，一週去兩個上午，工資微薄，但能讓我這個“無業遊民”的贅婿，在林家問起時，有個勉強說得過去的去。
就在我的手剛剛到門把手時——
“叮咚——”
清脆的門鈴聲，突然在寂靜的清晨響起。
穿老樓薄薄的門板，清晰地傳了進來。
我的手停在門把手上，沒有立刻轉。
門鈴又響了一聲。“叮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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