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行同時催收貸款,價…價崩了!”
“幾位東剛剛聯合發難,說…說如果一小時看不到解決辦法,就要報警,告我們欺詐上市,讓…讓林家主事人都去坐牢!”
死寂。
針落可聞。
王豔手裡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猩紅酒濺上的襬。
老太太捂著口,臉發紫,差點背過氣。
林清雪倏地站起,俏臉盡失:“怎麼可能…鼎世的周總上週還…”
管家哭嚎:“周總秘書剛來電話,說…說這是他們新任董事長,十分鐘前親自下的死命令!”
“新任董事長?”林清雪急問,“是誰?我們哪裡得罪他了?”
“不、不知道啊!那位董事長神秘得很,從來沒過面,只知道…姓陳!”
姓陳?
剎那間,所有目,再次聚焦到我上。
驚疑、荒謬、一難以置信的揣測。
我拿著那份離婚協議,緩緩地、緩緩地,將它對摺。
再對摺。
撕拉——
清脆的撕裂聲,在死一般的大廳裡迴盪。
我將撕兩半的協議,輕輕放回桌上。
然後,在所有人呆滯的注視下,從那個地攤貨舊兜裡,掏出了一部螢幕碎了的舊手機。
開機,解鎖。
在通訊錄裡,翻出一個沒有存名字的號碼。
撥通。
電話只響一聲就被接通。
對面傳來一個激到抖,又無比敬畏的聲音,過老舊揚聲,約可聞:“是…是您嗎?您終於…終於開機了!”
我沒理會那聲音裡的哽咽。
看著眼前面各異的林家人,看著臉慘白的林清雪,看著那份撕碎的協議。
對著手機,我只說了兩個字,平靜無波:
“收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