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晨又亮了一些，過狹窄的窗戶，在地上投下一塊方形的、蒼白的斑。斑的邊緣，恰好落在林清雪高跟鞋的鞋尖上，那昂貴的皮革泛著冷的澤。
“我是陳平。”我終於開口，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三年前，贅林家的陳平。林清雪的丈夫，至在昨晚那份協議生效之前，法律上還是。”
“至於我是誰……”我抬起眼，目平靜地看向，看向那雙充滿了、卻依舊漂亮、此刻盛滿了驚濤駭浪的眼睛。
“這不取決於我過去認識誰，或者誰認識我。”
“這取決於你，取決於林家，昨晚之後，希我是誰。”
林清雪渾一震，像是被我的話刺中了某個最敏、最不願面對的點。希他是誰？昨晚之前，他們希他是個可以隨時丟棄的廢、累贅。昨晚之後呢？他們希他是什麼？是能拯救林家於水火的救世主？還是一個更可怕的、無法掌控的未知數？
“你這是在威脅我嗎？威脅林家？”的聲音有些發抖。
“威脅？”我輕輕搖了搖頭，彷彿聽到了一個很稚的詞，“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清雪，這三年，你們如何待我，我心知肚明，也從未計較。因為我答應過老爺子。但昨晚，老爺子留下的最後一點分，你們親手撕碎了。”
我的語氣依舊沒有什麼起伏，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既然分己了，那以後，就按規矩來。”
“什麼規矩？”林清雪下意識地問。
“我的規矩。”我看著，一字一句地說，“或者，你也可以理解為，等價換的規矩。”
林清雪的呼吸急促起來，口微微起伏。聽懂了。昨晚那場風波，不是結束，而是一個開始。一個用全新的、完全不瞭解的規則開始的遊戲。
“你到底想要什麼？”問，聲音乾，“錢？權？還是林氏集團？”
我忽然笑了一下。很淡的笑容，幾乎一閃而逝，卻讓林清雪心頭莫名一。
“那些東西，”我說，目掠過這簡陋的屋子，“對我而言，意義不大。”
我想要的，從來就不是這些。
但這句話，我沒有說出口。
房間再次陷沉默。這次的沉默，更加粘稠，更加沉重。
林清雪坐在那張矮小的塑膠凳上，第一次覺到了一種無形的、令人窒息的力，從對面那個穿著舊夾克、坐在破椅子上的男人上散發出來。
忽然意識到，自己今天清晨貿然前來，試圖質問、試探、甚至可能帶著一興師問罪意味的舉，是多麼可笑和魯莽。本不瞭解眼前這個人。過去三年，看到的，或許只是一個他想讓看到的、願意讓所有人看到的影子。
“叮鈴鈴——”
一陣刺耳的手機鈴聲，突然從風口袋裡傳出，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林清雪像是被驚醒，猛地回過神，手忙腳地掏出手機。看到螢幕上閃爍的名字時，的臉又是一變。
是母親，王豔。
看了我一眼，眼神複雜，然後站起，走到窗邊，背對著我，接通了電話。
“喂，媽……”的聲音得很低。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王豔尖利而急促的聲音，即使隔著幾步遠，我也能約聽到一些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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