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的座機電話,在死寂的書房裡,像一顆不斷跳、即將引的心臟。
老太太死死盯著那部電話,膛劇烈起伏,臉從慘白轉向一種不正常的青灰。趙啟明的電話帶來的驚濤駭浪尚未平息,這催命般的鈴聲又起,讓本就脆弱的神經幾乎繃斷。
王豔己經嚇傻了,癱在沙發裡,哆嗦著,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林清雪強忍著心悸,看到老太太搖搖墜的樣子,一咬牙,快步上前,在鈴聲斷掉的前一秒,抓起了聽筒。
“喂?哪位?”的聲音努力維持著鎮定,但尾音仍有一不易察覺的輕。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一個完全陌生的、低沉、略帶沙啞,彷彿金屬般的男聲傳了過來,說的是略顯生的普通話,帶著一種古怪的、非本地的口音,音節之間有種獨特的頓挫:
“我找,林家主事的人。”
這聲音不高,卻奇異地穿力極強,帶著一種冰冷的、不容置疑的質,過聽筒,讓林清雪握著話筒的手心瞬間沁出冷汗。不是趙啟明那種帶著笑意的溫和,而是一種毫無緒波的、公式化的冰冷。
“我……我是林清雪,林氏集團現任總經理。”林清雪定了定神,報上份,“您是哪位?”
“林小姐。”對方似乎確認了份,沒有寒暄,首接切主題,語速平穩得令人心慌,“關於陳平。我們知道,他在你們林家。”
陳平!又是陳平!
林清雪的心臟狠狠一,幾乎要窒息。猛地看向老太太和王豔,用口型無聲地說:“又是找陳平的!”
老太太的眼睛瞬間瞪大了,王豔則驚恐地捂住了。
“你們……是誰?”林清雪的聲音控制不住地發。
“我們是誰,不重要。”對方的聲音依舊平淡無波,彷彿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重要的是,我們需要知道,陳平現在,確切的位置,以及,他接下來二十西小時的向。”
這不是請求,甚至不是要求。這是一種近乎命令的、理所當然的告知。
林清雪到一寒意順著脊椎爬升:“你們想幹什麼?陳平他……”
“林小姐,”對方打斷了,語氣沒有一起伏,卻帶著更重的迫,“你只需要回答,能,或不能。提供資訊,或者,不提供。”
“如果我們不提供呢?”林清雪下意識地反問,帶著一林家大小姐殘存的倔強。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一瞬。
然後,那金屬般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平淡,但林清雪卻彷彿從中聽出了一極其細微的、令人骨悚然的……笑意?
“林家,最近似乎遇到了一些小麻煩。”對方慢條斯理地說,“鼎世的合作雖然恢復了,但……稅務稽查好像突然對林氏過往三年的賬目很興趣。另外,你們在城東那個準備工的‘錦繡花園’專案,規劃許可證似乎也卡在了某個環節。哦,還有,你們最大的原材料供應商‘永固建材’,他們庫存的幾種關鍵型號鋼材,因為‘不可抗力’,暫時無法供應了。”
林清雪的腦子“嗡”的一聲,全的彷彿瞬間凍結了。
稅務!規劃!原材料!
每一件,都是能立刻掐住林家命脈的死!對方不僅知道林家昨晚的危機,甚至對林家當前的命門瞭如指掌,並且能在談笑間,輕描淡寫地同時住三個!
這絕不是趙啟明那種層面的人會用的手段。趙啟明是商界巨擘,行事有章法,講面。而電話那頭的人,像是一頭潛伏在黑暗中的、毫無規則的野,出手就是首奔咽,冷酷而高效。
“你們……”林清雪的聲音徹底變了調,帶著無法掩飾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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