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老城區，陋室。
我坐在舊椅子上，面前放著一杯剛泡好的茶。茶葉是最便宜的茉莉花茶末，在印著紅雙喜字的白搪瓷缸裡沉沉浮浮，散發著廉價的香氣。
但我喝得很慢，很專注，彷彿在品什麼絕世名茗。
過狹窄的窗戶，在地上移著，灰塵在柱裡安靜地舞蹈。
似乎過了很久，又似乎只過了一會兒。
我放在桌上的、那部螢幕完好的黑手機，螢幕無聲地亮了一下。
一條加資訊，以特定的頻率閃爍了零點五秒，隨即自銷燬，沒有在螢幕上留下任何痕跡。但特定的解碼程式己經在我腦海中同步執行。
資訊容很短：
“線報：1. 趙啟明（華盛）電聯林家，求見您，姿態低。2. 陌生威脅電話接林家專線，索要您的行蹤，以稅務、專案、供應鏈三點施，林家未吐實。特徵分析：非本土，非商業風格，疑似‘清道夫’或‘鬣狗’類組織，專業，冷酷，目標明確。3. 林家部恐慌加劇。4. 西城彪哥暫無新靜，其手下六人皆院，彪哥本人疑似接到警告，目前。”
我看完，端起搪瓷缸，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溫熱的茶水。
茉莉花的香氣混合著輕微的味，在口腔裡化開。
趙啟明……作不慢。姿態也放得夠低。看來，有些老關係，還是能起點作用，至能讓這個層面的人，聞到點不一樣的味道。他求見？可以，但不是現在。讓他等著。
至於那個“陌生威脅電話”……清道夫？鬣狗？用這種下三濫卻又首接有效的手段威一個本地家族，索要我的行蹤……風格倒是很符合某些躲在裡的傢伙。效率比預想的還高，看來“神殿”外圍的那些鬣狗，嗅覺退化得厲害，只能靠這種暴的方式來試探了。林家這次……倒是難得氣了一回，沒首接把我賣了。是嚇傻了，還是終於有點腦子了？
西城彪哥……小角，不足為慮。打斷幾爪子，後面的主人自然會知道疼。
放下茶杯，我拿起那部黑手機，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敲擊了幾下，傳送了一條新的指令。
指令容：“趙啟明，冷理，暫不接。陌生威脅源，提高監控等級，嘗試反向追蹤訊號源及資金流向，非必要不衝突。林家，保持現狀觀察。西城線，繼續施加力，出其背後指使者。”
傳送完畢，我重新靠回椅背，閉上眼睛。
腦海裡，幾條線開始清晰起來。
一條明線：趙啟明代表的，可能是過去某些關係的漣漪，是試探，也可能是某種程度的“站隊”或“投資”。可以觀察，暫時不必理會。
一條暗線：那個“陌生威脅電話”代表的，是“神殿”外圍過來的爪子，或者至是與“神殿”有某種關聯的鬣狗。暴，首接，危險。需要警惕，並準備適當的……回應。
一條雜線：林家，江城本地勢力，包括西城彪哥之流。是棋盤上被攪的棋子，也是觀察各方反應的鏡子。可以利用，也需要適當敲打，讓他們保持在合適的位置。
而我，就在這個簡陋房間的中心，平靜地泡著一杯廉價的茶，看著這些線開始纏繞，攪。
風暴的漩渦，正在以我為中心，緩緩型。
“嗡嗡——”
黑手機再次震。這次是來電，螢幕上顯示著“周天華”的名字。
我接通，放在耳邊。
“陳先生。”周天華的聲音傳來，比之前更加恭敬，甚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興和……敬畏？“打擾您。兩件事向您彙報。”
“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