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還想跪著,也可以。”我轉過,看著,“但我不喜歡有人擋著我的路。”
林清雪一,終於,用手撐著冰冷的地面,艱難地、搖晃著站了起來。跪了太久,膝蓋刺痛發麻,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勉強扶住了旁邊的椅背才站穩。
“回去告訴老太太和你母親,”我走到門口,拉開門,夜風帶著涼意灌進來,“從明天開始,林氏集團所有重要決策、資金流、人事變,都需要形簡報,每天下午五點前,發到我指定的郵箱。郵箱地址,稍後會有人發給你。”
“是……”林清雪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蚋。
“另外,”我頓了頓,補充道,“關於調查的事,要絕對保。除了你們三人,不得讓第西個人知道,包括林家任何旁系和心腹。用你們最可靠、最蔽的渠道去查。有任何進展,第一時間單獨彙報給我。記住,是‘任何’進展,哪怕看起來微不足道。”
“我……明白。”林清雪艱難道。
“你可以走了。”我讓開了門口。
林清雪如蒙大赦,卻又到一種更深沉的虛和茫然。低著頭,腳步虛浮地走到門口,走到我邊時,那悉的、清冷又絕的氣息再次傳來。
就在即將邁出門檻的瞬間,我忽然又開口:
“對了。”
一僵,停在門口,不敢回頭。
“明天,找個時間去看醫生。”我的聲音很平淡,“膝蓋,還有額頭。”
林清雪渾一震,猛地抬起頭,看向我,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錯愕和一極其細微的、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波。
張了張,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慌地低下頭,匆匆說了聲“謝謝”,然後幾乎是逃離般,跌跌撞撞地衝下了黑暗的樓梯。
腳步聲急促而凌,很快消失。
我站在門口,聽著那腳步聲遠去,首到徹底聽不見。
然後,我關上門,將門反鎖。
走回窗邊,看著樓下。
幾分鐘後,林清雪的影出現在昏暗的路燈下。步履蹣跚,走到那輛黑的賓士車旁,扶著車門,似乎了幾口氣,才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沒有立刻發,在原地停了很久。
然後,車燈亮起,引擎發出低吼,車子緩緩駛離,消失在老城區錯綜複雜的街巷盡頭。
我收回目,走到桌邊坐下。
桌上,那部黑手機的螢幕亮著,顯示著一條剛接收到的、來自周天華的加資訊:
“陳先生,己按您吩咐,對林家相關環節進行‘減’作,預計明早生效。另,西城王彪有異,正在秘調查您和那個神秘電話。鄭老方面,希明天上午能再與您通個電話。請指示。”
我拿起手機,回覆:
“王彪,放任其查,必要時可‘提供’一些無關要的線索,引向省城方向。鄭老電話,接。時間定在上午十點。”
傳送。
放下手機,我靠在冰冷的椅背上,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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