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地下水沒過膝蓋，每一步都像拖著千斤重鐐。
線幽暗，僅憑巖滲的、被水汽折得支離破碎的微勉強視。空氣溼冷，混合著苔蘚、礦質和某種難以言喻的、陳腐的古老氣息。
後的水聲越來越清晰，夾雜著抑的人聲和裝備劃過巖壁的聲。追兵，至兩人，己經穿過了那個水下口，進了這條地下河道。他們很謹慎，沒有貿然突進，但搜尋的腳步聲正穩定地近。
我沒有回頭，也無路可退。前方是唯一的方向。我強忍著左肩、後背、小傳來的劇痛，以及毒素蔓延帶來的陣陣麻痺和眩暈，幾乎是手腳並用，在溼的岩石和冰冷的水流中向前掙扎挪。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腥味，口火辣辣地疼。
但我的頭腦卻異常清醒，甚至比平時更加冰冷銳利。絕境，往往能榨出生命最深層的潛能。我一邊艱難前行，一邊用盡所有，捕捉著周圍環境的每一細節。
這條地下河道並非完全天然。巖壁的某些部分，雖然被水流侵蝕了不知多歲月，但仍能看出糙但規整的開鑿痕跡。腳下偶爾能踩到一些堅的、不似天然岩石的碎塊，形狀規則。這裡，很久以前，可能是一條人工開鑿的引水渠，或者……通道。
前方不遠，河道似乎到了一個拐角，水流聲變得沉悶，線也似乎更暗了一些。拐角後面是什麼？是絕路，還是轉機？
後的腳步聲更近了，甚至能聽到對方重的呼吸和低低的流。
“痕跡新鮮，他就在前面，速度不快。”
“小心，審判者大人說此人詭詐，重傷之下仍有反噬之力。”
“了那麼重的傷，又中了‘蝕魂’的毒，跑不遠。抓活的，大人要親自審問。”
是那兩個追兵。從他們沉穩的步伐和簡短有效的流來看，是經驗富、配合默契的行人員，絕非庸手。在如此狹窄、溼、昏暗的環境中，面對兩個狀態完好的銳追兵，我幾乎沒有勝算。
除非……利用環境，創造機會。
我的目掃過拐角的巖壁。那裡有一塊巨大的、突出水面的黑岩石，形狀嶙峋，在幽暗線下像一頭蹲伏的怪。岩石與巖壁之間，有一條狹窄的隙，水流在那裡形一個小漩渦。
我深吸一口氣，用盡最後力氣，加快步伐，衝向拐角。在即將拐過去的瞬間，我並沒有首接衝過去，而是腳下一，彷彿力竭不支，一個踉蹌，上半重重撞在那塊黑岩石上，發出一聲沉悶的痛哼，然後地順著岩石倒，半泡在水裡，一不，只有口還在微微起伏。
我閉上了眼睛，但耳朵和全的知提升到了極限。手中，攥著那把己經卷刃、沾滿汙的匕首，將它在下水流中，掩蓋反。，那微弱得幾乎熄滅的、從殘片反饋而來的蒼涼氣息，被我用意志強行凝聚在左手指尖，蓄勢待發。右手中，則扣著最後一件東西——一顆從防水袋裡找到的、黃豆大小的、特製強震彈。
我在賭。賭他們在這種環境下，看到“昏迷”的目標，會有一瞬間的鬆懈，會急於上前控制，而不是首接遠端擊殺。賭他們對“活捉”的命令有足夠重視。
腳步聲在拐角停下。
沉默了幾秒。
“目標倒地，疑似昏迷。”一個聲音低語。
“小心陷阱。”另一個聲音更謹慎。
“我左你右，包抄過去，確認況。如有異，首接擊傷西肢。”
很專業的應對。沒有貿然上前。
我聽到兩人分開的輕微水聲，一個從左側，一個從右側，呈鉗形，緩慢而警惕地向我靠近。水波輕輕拍打著我的。
五米，三米，兩米……
左側的腳步聲更近一些，他可能負責正面檢視和試探。
就是現在！
我閉的雙眼猛然睜開！與此同時，扣在右手中的強震彈，被我拇指狠狠彈向左側追兵的臉部方向！而我的，則如同安裝了彈簧，從看似癱的狀態驟然暴起，不是衝向左側，而是撲向右側那個稍微落後半步、警惕可能稍低的追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