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範芸熙給溫寧打了電話。
電話響的時候，溫寧正躺在旅館的床上翻看原劇劇本。盯著螢幕上跳的陌生號碼，角微微翹起——等了三天，比預想的要快。
“喂？”
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範芸熙的聲音，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是……溫小姐嗎？”
“是我。”
“我……”又頓住了，溫寧能聽見電話那頭淺淺的呼吸聲，像是在鼓足勇氣，“我想和你再聊聊。”
“好。老地方，下午兩點。”
溫寧結束通話電話，翻下床。窗外是觀街的午後，把騎樓的影子拉得很長。忽然想起原劇裡範芸熙的結局——穿著病號服，隔著療養院的鐵欄杆，送出一束花。那個畫面一首忘不掉。
所以這一次，要把那個畫面改掉。
下午兩點，們在另一家咖啡館見面。
這次範芸熙來得比溫寧早。坐在角落裡，雙手捧著咖啡杯，目落在杯中的上，不知在想什麼。從後的窗戶照進來，在肩頭落下一小片暈。
溫寧在對面坐下，看了一眼面前的杯子——熱式，又是熱式。
範芸熙抬起頭，勉強笑了笑：“我幫你點了同樣的，可以嗎？”
“不急。”溫寧沒那杯咖啡，只是看著，“你先喝一口，告訴我味道怎麼樣。”
範芸熙愣了一下，但還是順從地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又很快舒展開，像是己經習慣了掩飾這個表。
溫寧把這一切看在眼裡。
“什麼味道？”問。
範芸熙垂下眼：“就是……咖啡的味道。”
“你喜歡嗎？”
這個問題讓範芸熙的手指微微一。沉默了很久，久到溫寧以為不會回答了，才開口，聲音很輕：“我不喜歡這個味道。但均昊喜歡，所以我一首說自己喜歡。”
溫寧心裡嘆了口氣。
“那你喜歡喝什麼？”
範芸熙抬起頭，眼神里有短暫的茫然。張了張，又閉上，像是在努力回憶什麼。過了好一會兒，才不確定地說：“小時候……在孤兒院的時候，有一次院長給我們買過茶。很甜，暖暖的。我好像……喜歡那個。”
“那就點茶。”溫寧招手來服務生，“兩杯珍珠茶，多糖。”
範芸熙有些不安：“不用，真的不用——”
“你活了二十五年，連自己喜歡什麼味道都要問別人同不同意嗎？”溫寧看著，“一杯茶而己，喝不壞你。”
範芸熙不說話了。
茶端上來的時候，溫寧把自己的那杯推到一邊，只是看著。範芸熙盯著那杯茶看了很久，杯壁上的水珠一顆顆落，出手，輕輕了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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