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芸熙咬著，很久很久。
窗外的一寸一寸地移過來，落在的側臉上。溫寧看見的睫在輕輕，像是在和什麼東西較勁。
然後拿起手機，開始註冊。
溫寧沒有打擾，只是靠在椅背上，靜靜地看著。範芸熙的手指在螢幕上點得很慢，有時候要停很久，才繼續往下。的眉頭微微皺著，抿一條線，像是在做一件很艱難的事。
但其實只是註冊一個求職網站而己。
對別人來說，這可能只需要三分鐘。對範芸熙來說，這一步走了十年。
註冊完的那一刻，抬起頭，看向溫寧。從窗外照進來，落在的睫上，的眉眼原本總是帶著一層淡淡的愁，此刻那層愁散了，出底下一點點的。
“我註冊好了。”說，聲音還有點不確定，但角微微翹著。
溫寧看著，忽然笑了。
“恭喜你，範芸熙。”說，“這是你二十五年來，為自己做的第一件事。”
範芸熙愣了一下，然後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機螢幕。螢幕上是最簡單的求職簡歷頁面，姓名、年齡、學歷、求職意向。每一項都是自己填的，沒有問過任何人同不同意。
盯著那個螢幕看了很久。
然後抬起頭，眼裡的又亮了一點。
“溫小姐”忽然問，“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溫寧沉默了一會兒。
“因為你值得。”看著範芸熙的眼睛，“一個願意為自己走出來的人，值得被幫一把。”
範芸熙愣住了。
溫寧沒有再多說。
站起來，把一張鈔票在杯子底下。
“回去吧。有訊息了告訴我。”
轉往外走。
走到門口，忽然聽見範芸熙的聲音。
“溫小姐。”
溫寧回過頭。
範芸熙站在桌邊，手裡還捧著那杯茶。落在上，的眼睛裡，亮亮的。
“你等的人，也會等到的。”
溫寧愣了一下。
沒有問範芸熙是怎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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