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範芸熙的設計稿被公司看中，拿到了自己的第一個獨立專案。
半年後，的作品上了雜誌頁。
那天溫寧去便利店買水，路過報刊亭，一眼就看見了那本雜誌。封面是某個當紅明星，但封底的小角落裡，有一張小小的設計圖，旁邊印著三個字：範芸熙。
站在報刊亭前面，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很久。
然後把那本雜誌買下來，翻到那一頁，拍了張照片，給範芸熙發過去。
那邊的回覆幾乎是瞬間彈出來的：！！！你怎麼買到的！！！我還沒來得及去報攤！！！
溫寧笑了，回：路過看見了。晚上去找你慶祝。
晚上七點，溫寧拎著一袋茶和鹽，站在範芸熙公寓門口。
門開啟的時候，愣了一下。
範芸熙穿著家居服，頭髮隨便紮一個丸子，臉上沾著幾塊料，笑得眼睛彎兩道月牙。
“快進來快進來！”一把拽過溫寧，“你看，雜誌我買到了，十本！老闆看我的眼神像看傻子，但我不管——”
客廳裡七八糟的，到是設計稿和布料樣本。茶几上整整齊齊碼著十本同樣的雜誌，每一本都翻到有作品的那一頁。
範芸熙拿起其中一本，湊到溫寧面前，指著那頁設計圖，眼睛亮亮的：“你看，這個配是我自己調的，編輯說很有靈氣，還問我有沒有興趣給他們畫畫——”
話音沒落，門被砸響了。
不是敲，是砸。砰砰砰的聲音震得門框都在抖，連牆上的畫都歪了。
範芸熙愣住，笑容僵在臉上。
溫寧皺了皺眉，走過去開啟門。
單均昊站在門外。
他狼狽得不像話。
風皺皺，領帶歪到一邊，襯衫領口解開兩顆釦子，出青的胡茬。眼底是熬了幾夜的，頭髮糟糟的，像是剛從什麼地方跑過來，一刻都沒停。
他的目越過溫寧，落在範芸熙上，定住了。
那一瞬間，溫寧看見他眼底有什麼東西碎掉了。
不是憤怒，不是怨恨，是別的什麼——像是溺水的人終於看見浮木，又像是遠行的人終於回到家門口，卻發現門己經鎖了。
“芸熙。”
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像是從嚨裡出來的。
範芸熙往後退了一步。
“你來做什麼？”
他沒有回答，只是盯著，盯著臉上那幾塊沒洗乾淨的料，盯著上那件皺的家居服，盯著後那面滿設計稿的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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