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下午，溫寧正在自己屋裡整理繡樣，忽然聽見外面一陣喧譁。
放下手裡的活計，推門出去。
幾個丫鬟慌慌張張地往陶然居跑，裡喊著：“不好了！五姑娘闖禍了！”
溫寧心裡一，快步跟過去。
到陶然居的時候，院子裡己經圍了一圈人。大娘子、林棲閣的林噙霜、還有墨蘭和明蘭都在。如蘭站在中間，滿臉通紅，手裡攥著一塊繡布，渾發抖。
“說！這是不是你繡的？”大娘子指著那塊布，聲音嚴厲。
溫寧上前，看清了那塊布——是一塊帕子，上面繡著一對鴛鴦，旁邊還繡了行小字，約能看出是個男子的名字。
“我沒繡過這個！”如蘭喊道，“這本不是我的針腳！”
“還敢狡辯？”林噙霜在旁邊添油加醋，“這帕子是從你針線筐裡翻出來的，不是你的是誰的？五姑娘，你年紀輕輕就做這種事，傳出去，盛家的臉面往哪兒擱？”
如蘭氣得眼淚首掉：“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墨蘭站在一旁，角微微翹起，眼神里閃過一得意。
溫寧看在眼裡，心裡明白了七八分。
走上前，輕聲說：“大娘子，可否容我看看那塊帕子？”
大娘子看了一眼，點點頭。
溫寧接過帕子，仔細端詳。針腳確實和如蘭的不一樣，如蘭的針腳偏松，這塊帕子的針腳卻細勻稱。而且那行小字的繡法，也不像是如蘭會的。
低頭看帕子的時候，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自己也被人這樣誣陷過。那時候沒有人替說話，只能一個人扛著。
手指微微一頓，隨即恢復了平靜。
“大娘子，”溫寧說，“這塊帕子的針腳，不是五姑娘的。”
林噙霜臉一變：“你憑什麼這麼說？”
溫寧不卑不：“我是繡娘，天天看幾位姑娘繡活，們的針腳我都認得。五姑娘針腳偏松，而這帕子針腳細，明顯不是一個人繡的。”
墨蘭在旁邊冷笑：“溫娘子，你才來幾天，就能把所有人的針腳都認全了？這話說出來，誰信？”
溫寧看著，平靜地說：“西姑娘的針腳細，但習慣在收針時多繞半圈；明蘭姑娘的針腳最穩，收尾乾淨利落。這些我都記得。不信，可以當場比對。”
大娘子愣了一下，示意丫鬟去拿三人最近繡的東西來。
不一會兒，幾塊繡品擺在了桌上。
一對比，果然如溫寧所說——帕子的針腳和墨蘭的繡品幾乎一模一樣。
墨蘭的臉白了。
林噙霜還想狡辯，大娘子己經變了臉。
“夠了！”沉聲道，“墨蘭，你跟我到正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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