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蘭的事過去後，如蘭變了許多。
那天的事像一刺，紮在心裡，怎麼也拔不出來。夜裡睡不著的時候，一遍遍回想當時的場景——墨蘭得意的眼神，林噙霜添油加醋的話，母親嚴厲的面容，還有那些圍觀的僕婦們竊竊私語的樣子。
以前總覺得，自己是盛家嫡，有母親護著，沒人敢欺負。
可那天才知道，原來有些人想害你，本不需要理由。原來母親再厲害，也有護不住的時候。原來一首以為的安全，不過是因為沒遇到真正的風浪。
那幾天話很，連丫鬟們都覺得奇怪。
“姑娘最近怎麼了？”丫鬟翠縷悄悄問旁人，“是不是還在為那件事不高興？”
“誰知道呢，反正惹就是了。”
如蘭聽見這些話，沒有像往常那樣發脾氣。
只是沉默地坐著，心裡想著自己的事。
這天下午，一個人坐在窗前發呆。
窗外那幾株海棠開得正好，白的花瓣在風中輕輕搖曳。那是最喜歡的花，以前每次看見都會開心地拉著丫鬟們點評哪朵開得最好看。
可現在看著那些花，心裡卻空落落的。
“姑娘。”
溫寧的聲音在後響起。
如蘭回過頭，看見溫寧端著一碟點心站在門口。
“廚房新做的棗泥糕，我領了兩塊，送來給姑娘嚐嚐。”
如蘭點點頭，讓進來。
溫寧把點心放在桌上，卻沒有立刻離開。在如蘭對面坐下來，靜靜地看著。
“姑娘在想什麼？”
如蘭沉默了一會兒。
“在想那天的事。”說，“在想……為什麼是我。”
溫寧沒有接話，只是等著繼續說。
“我又沒得罪過墨蘭，從小到大也沒害過。”如蘭的聲音有些悶，“為什麼要害我？”
溫寧輕輕嘆了口氣。
“姑娘，有些人做事，不需要理由。”說，“西姑娘想過您，不是因為您做錯了什麼，只是因為您擋了的路。”
如蘭愣住了。
“我擋的路？我什麼時候擋過的路？”
“您是嫡。”溫寧說，“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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