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難過？”
林月如搖搖頭，又點點頭。
“我也不知道。”說，“就是……有點空落落的。”
溫寧看著，沒有說話。
“我從小就知道，喜歡一個人，就是全心全意對他好。”林月如繼續說，“可是我看著他對靈兒好，心裡卻這麼難。是不是我太自私了？”
溫寧輕輕嘆了口氣。
“月如，”說，“喜歡一個人沒有錯。但喜歡一個人之前，要先喜歡自己。”
林月如抬起頭，看著。
“什麼意思？”
“意思是，”溫寧說，“如果你自己都不完整，怎麼能給別人完整的？”
林月如愣住了。
“我認識一個人。”溫寧說，“喜歡一個人喜歡了十年，為他放棄了自己的一切。最後發現，那個人從來沒有真正看過。因為連自己都忘了自己是誰，別人又怎麼能看見？”
林月如的手指微微收。
“那我該怎麼辦？”
溫寧笑了笑。
“先學會對自己好。”說，“想吃桂花糕就吃，想笑就笑，想發脾氣就發脾氣。你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不是任何人的附屬品。”
林月如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遠，李逍遙和趙靈兒己經靠在一起睡著了。月從破廟的屋頂下來，落在他們上。
林月如看著他們，忽然覺得心裡那個空落落的地方，好像沒那麼空了。
“溫寧。”忽然開口。
“嗯？”
“謝謝你。”
溫寧笑了笑，沒有回答。
夜深了，破廟裡只剩下火堆的噼啪聲和遠傳來的蟲鳴。
林月如靠在柱子上，閉上眼睛。
不知道自己會不會真的像溫寧說的那樣，學會喜歡自己。
但知道，從今天起，想試一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