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問彩依，還是在問自己？”
林月如愣住了。
雨下得更大了一些，打在傘面上，噼啪作響。
“犧牲是最容易的事。”溫寧說，“活著守護才最難。彩依選擇犧牲，是因為沒有別的辦法。可你呢？你有別的辦法嗎？”
林月如轉過頭，看著。
雨水順著的臉頰流下來，分不清是淚還是雨。
“我不知道。”說，“我真的不知道。”
溫寧把傘塞進手裡。
“那就慢慢想。”說，“不用急著做決定。”
轉走進雨裡。
走了幾步，忽然回過頭。
“月如。”
林月如抬起淚眼。
“彩依犧牲是因為別無選擇，”溫寧說，“但你有選擇。你武功高強，年輕健康，有大把的時間可以活。不要把自己的命看得太輕。”
林月如握著傘，看著消失在雨幕中。
“溫姐姐！”林月如在後喊，“如果有一天你也遇到這樣的事，你會怎麼選？”
溫寧的腳步頓了一下。
沒有回頭，也沒有回答。
林月如站在原地，握著傘，看著那背影消失在雨裡。
那一夜，站在雨裡很久很久。
第二天早上，劉晉元醒了。他睜開眼睛，茫然地看著周圍的人。
“彩依呢？”他問。
沒有人回答。
“彩依呢？”他又問了一遍。
林月如走上前，把一隻蝴蝶的翅膀輕輕放在他手心裡。
“走了。”說，“為了救你。”
劉晉元看著那隻蝴蝶翅膀，忽然淚流滿面。
林月如轉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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