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揚州後，一行人繼續西行。
這天，他們路過一片竹海。
漫山遍野的竹子，一眼不到邊際。風吹過的時候，竹葉沙沙作響，像海浪一樣一波一波地湧過去。從竹葉的隙裡下來，在地上落細碎的斑，得像夢。
林月如忽然停下腳步。
“怎麼了？”李逍遙回頭問。
“沒什麼。”林月如說，“你們先走，我……想在這兒待一會兒。”
李逍遙看了一眼，點點頭。
“別走太遠。”
他和趙靈兒繼續往前走，影漸漸消失在竹林深。
林月如站在原地，看著那片竹海。
溫寧走過來，站在邊。
“好看嗎？”
林月如點點頭。
“我小時候看過一幅畫。”說，聲音很輕，“畫的就是這樣的竹海。那時候我想，要是有一天能親眼看看就好了。”
溫寧沒有說話。
“可是後來我忘了。”林月如繼續說，“爹說要練劍，要守規矩，要做個大家閨秀。我就把這些事都忘了。”
溫寧轉過頭，看著。
“現在想起來了？”
林月如笑了。
“想起來了。”
深吸一口氣，忽然拔劍，衝進竹海。
劍閃過，竹葉紛飛。
在竹林裡舞劍，一招一式，行雲流水。從竹葉間下來，落在上，把整個人都照亮了。那些招式不再是比武招親時的套路，而是隨心而發，自由自在。
溫寧站在遠，看著這一幕。
想起範芸熙第一次喝茶時的樣子，想起貝微微拿到雜誌時的笑容。
每一個覺醒的瞬間，都是這樣耀眼。
林月如舞了很久，首到疲力盡才收劍。站在竹林中央，著氣，臉上卻帶著前所未有的暢快。
溫寧走過去，遞給一個水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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