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寧在盛府待了半個月，漸漸清了幾個姑娘的脾。
墨蘭爭強好勝，想人一頭。明蘭表面溫順，實則心裡什麼都明白。如蘭呢，最天真，也最容易被拿來比較。
這天，大娘子把三個姑娘到正廳，說要考校們的功課。溫寧作為繡娘，也被去在旁邊伺候。
考校的容是刺繡。大娘子拿出一幅自己繡的百子圖，讓三個姑娘照著繡一截花樣。
墨蘭繡得最快，針腳細，配得當。明蘭繡得最巧，雖然慢，但花樣別緻，有自己的巧思。如蘭繡得最吃力，額頭都冒汗了，針腳還是歪歪扭扭。
大娘子看了一圈，臉不太好看。
“如蘭，你這繡的是什麼？都學了這麼久了，怎麼還是這個樣子？”
如蘭低下頭，不敢說話。
“你看看墨蘭，再看看明蘭，哪一個不比你強？”大娘子嘆氣，“你這樣，將來嫁了人，怎麼在婆家立足？”
如蘭眼眶紅了，但忍著沒哭。
溫寧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大娘子不是不疼如蘭，只是用錯了方式。拿如蘭和別的姑娘比，以為這樣能激勵，卻不知道這樣只會讓如蘭越來越自卑。
從正廳出來，如蘭一路低著頭，快步走回陶然居。
溫寧跟在後頭，沒有打擾。
進了屋，如蘭把門關上，一個人坐在窗邊發呆。
過了很久，溫寧輕輕敲門。
“姑娘？”
裡面沒應聲。
溫寧又敲了敲。
門開了，如蘭站在門後，眼睛紅紅的，臉上還有淚痕。
“你怎麼來了？”聲音悶悶的。
溫寧舉起手裡的食盒。
“廚房做的桂花糕，我領了兩塊，送來給姑娘嚐嚐。”
如蘭愣了一下，讓開讓進來。
溫寧把食盒開啟，裡面整整齊齊碼著西塊桂花糕，金黃糯，香氣撲鼻。
如蘭拿起一塊，咬了一口。
“好吃嗎？”溫寧問。
如蘭點點頭，眼淚卻掉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