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子那邊很快有了迴音。
文家對這門親事很是滿意，文炎敬的母親親自登門，和大娘子相談甚歡。兩家換了庚帖，請人合了八字，說是天作之合，沒有半點衝撞。
如蘭聽到這個訊息，心裡又喜又慌。
喜的是，要嫁的那個人，是文炎敬。
慌的是，真的要嫁人了。
以前總覺得嫁人是很遙遠的事，是華蘭姐姐那樣，是別人家的事。可一轉眼，就到自己了。
這些日子，常常一個人發呆。
繡花的時候發呆，看賬本的時候發呆，吃飯的時候也發呆。翠縷問想什麼，搖搖頭說沒什麼，可腦子裡糟糟的，什麼都想，又什麼都想不清楚。
這天下午，去找溫寧。
溫寧正在屋裡收拾東西，見來了，放下手裡的活計。
“姑娘怎麼來了？不在屋裡備嫁？”
如蘭在對面坐下，沉默了一會兒。
“溫娘子，我害怕。”
溫寧看著。
“怕什麼？”
如蘭低著頭，聲音悶悶的。
“怕嫁過去過不好。怕婆婆難相，怕相公不好，怕……怕我自己應付不來。”
溫寧沒有立刻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
過了很久，才開口。
“姑娘，您還記得剛認識我的時候嗎？”
如蘭抬起頭，不明白為什麼忽然問這個。
“記得。”
“那時候您是什麼樣的？”
如蘭想了想。
“那時候……我什麼都不懂。繡花繡不好，賬本看不懂，不就發脾氣。墨蘭害我，我只能站在那兒哭。”
溫寧點點頭。
“那您現在呢？”
如蘭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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