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寧站在旁邊，看了好一會兒。
忽然想起範芸熙第一次喝茶時紅了的眼眶，想起林月如站在竹海里舞劍時的背影，想起如蘭捧著那個小本子時的眼淚。
每個世界，都有一個需要的人。
每個世界，都有一個被困住的靈魂。
眼前這個，也是一樣。
“這支不太適合你。”
人嚇了一跳，手裡的口紅差點掉進洗手檯裡。猛地轉過頭，警惕地看著溫寧。
“你誰啊？”
溫寧笑了笑，從包裡掏出一支口紅，遞過去。
“試試這個。”
人愣愣地接過來，猶豫了一下，還是旋開蓋子，對著鏡子塗了一點。
這支口紅是溫的豆沙，不張揚，卻把整個人的氣都提亮了。眉眼間的疲憊淡了些，反倒出幾分原本的清秀。
溫寧看了看，點點頭。
“這個好，顯氣。”
人對著鏡子照了照，左看看右看看，眼眶忽然紅了。
趕低下頭，用力眨了眨眼，把那點溼意憋回去。
“……謝謝。”的聲音有點啞，帶著鼻音，“我馬冬梅，你是……”
“溫寧。”溫寧說，“秋雅的遠房表妹，從外地來的。”
馬冬梅點點頭，把口紅遞還給。
溫寧沒收。
“送你了。”說，“今天真好看，以後也要天天這麼好看。”
馬冬梅愣住了。
低頭看著手裡的口紅，又抬頭看著溫寧，張了張，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溫寧只是笑了笑，轉走出洗手間。
知道，這只是開始。
這個馬冬梅的人，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而，會陪走完這一段。
